三日后,太子府张灯结彩,红妆十里。
虽然李承泽还在禁足期,但毕竟是太子大婚,朝中大半的官员都送来了贺礼。
苏婉清穿着极其奢华的正红嫁衣,头戴九尾凤簪,坐在八抬大轿里,风光无限。
她以为她终于熬出头了,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却不知道,这只是她跌入地狱的开始。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头上戴着白花,与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身后,跟着八个壮汉,抬着一口巨大的铜钟。
“江家大小姐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原本喧闹的太子府大门前,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以及我身后那口刺眼的铜钟上。
“天呐!江晏宁竟然没死?!”
“太子大婚,她穿一身白,还送一口钟?这是来送终的吗?!”
“疯了疯了!江家这是要造反吗?!”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窃窃私语。
李承泽穿着一身喜服,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他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
“江晏宁!你来干什么?!”
“孤大喜的日子,你敢来捣乱?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禁军立刻拔出刀剑,将我团团围住。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秒,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凛骑着黑马,带着黑甲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冲散了禁军的包围圈。
他翻身下马,走到我身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本王陪未婚妻来送贺礼,谁敢拦?”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和萧凛紧握的手。
大楚战神,摄政王萧凛,竟然当众宣布我是他的未婚妻?!
李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
“九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晏宁是罪臣之女,你竟然要娶她?!”
萧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本王娶谁,轮得到你来置喙?”
“今日是你大婚,晏宁特意为你准备了贺礼,你还不赶紧谢恩?”
李承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就在这时,苏婉清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出了轿子。
她盖着红盖头,娇滴滴地说道:
“殿下,吉时已到,我们该拜堂了。”
“姐姐若是来喝喜酒的,妹妹自然欢迎。若是来捣乱的,就休怪妹妹不念姐妹之情了。”
我冷笑一声,走到那口铜钟前。
“表妹急什么?我这贺礼还没送出去呢。”
我一把掀开盖在铜钟上的红布。
铜钟上,赫然刻着几个血红的大字:
“苏婉清,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全场哗然。
苏婉清猛地掀开红盖头,脸色惨白地指着我:
“你你胡说八道!我肚子里怀的可是皇长孙!”
“是吗?”
我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脉案,直接甩在她的脸上。
“这是你买通太医院院判,伪造滑胎脉象的证据。”
“这是你从黑市买来假孕药的收据。”
“还有这个”
我拿出一件沾满干涸血迹的亵裤。
“这是你半个月前小产时换下来的衣物,上面还沾着红花的气味。”
“苏婉清,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