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复了一遍,目光越过他,看向宋嘉钰。
“宋记者,既然是体验生活,拿别人的护身符,不怕折寿吗?”
宋嘉钰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往陆征身后缩。
“陆大哥,我还是还给她吧,苏小姐看起来好可怕”
陆征彻底被激怒了。
他摘下宋嘉钰脖子上的狼牙,一把将黑皮绳扯断。
“你要是吧?”
陆征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手背青筋暴起。
“行,我还给你!”
他猛地扬起手,将那颗狼牙狠狠甩向一旁的悬崖边。
狼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了齐腰深的灌木丛里。
“苏日娜,你给我听好。”
陆征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
“下一次姑娘追,你就算跪着求我,我也绝不接你的鞭子。”
“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我!”
说完,他拉着宋嘉钰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雾气中。
我才慢慢走到悬崖边,蹲下身,拨开带刺的灌木。
在石缝里抠出了那颗沾满泥土的狼牙。
指腹擦过上面熟悉的纹路。
心其实一点也不疼。
只是觉得,这八年,真是喂了狗。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右腿膝盖处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
那也是为了陆征留下的。
十九岁那年冬天,他的羊群遇上暴风雪走散了。
我骑着马,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找了三天三夜。
羊找回来了,我的腿却留下了严重的风湿。
每到阴冷天气,就疼得像针扎。
为了他,我收敛了草原姑娘的野性。
结果,换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抛弃。
我嘲弄地勾起嘴角,加快了脚步。
前面的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
一阵低沉的喘息声在风中散开。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草原上长大的孩子,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是狼。
而且是那种被狼群驱逐、饿极了的孤狼。
它们比狼群更凶残,没有退路,只有死磕。
我缓慢地往后退,手伸向腰间。
出门时走得急,我没带藏刀。
只拿了一根用来探路的粗木棍。
一双幽绿的眼睛从灌木丛里亮了起来。
体型硕大的灰狼缓步踱出,死死盯着我,嘴里滴着腥臭的涎水。
它压低前身,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阿征,我们走错路了吧,这里怎么这么荒?”
是宋嘉钰。
狼被声音吸引,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宋嘉钰从拐角处走出来,直接迎上了那头狼。
“啊——”
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山谷。
这声音彻底激怒了狼。
它后腿猛地发力,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朝宋嘉钰扑了过去。
陆征走在后面,听到尖叫声才反应过来。
他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宋嘉钰扯到了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