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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自然不信这等鬼话,但苦于抓不到半点把柄。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宋家案子,牵扯甚广,到此为止。”
回到王府,萧衍将太后警告原封不动的转述于我。
我正拨弄着算盘,闻言冷嗤出声。
“到此为止,宋明远那份结党名单上,统共七个核心人物,如今只抓他一个,剩下六人之中,有三个都是太后心腹党羽。”
我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他。
“太后这哪里是保宋家,分明是在保她自己权柄。”
萧衍端起茶盏,眉头微蹙。
“太后手中握有京郊大营兵权,若是正面动她的人,无异于直接向她宣战,如今时机尚未成熟。”
“所以,我们不走正面,”我胸有成竹的敲击着桌面。
萧衍挑眉:“你又有何诡计?”
“我让师兄以钦天监名义,再上一道天象奏折,”
我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精光,
“就说星象示警,荧惑守心,主后宫干政之祸,建议太后立刻还政于小皇帝,以避天谴灾殃。”
我端起茶杯,吹去水面浮叶。
“太后最信天命,即便她不肯乖乖还政,也必定会自乱阵脚,趁她焦头烂额顾忌不暇之际,你立刻出手,雷霆万钧的拔掉那三颗钉子。”
萧衍深深看我一眼,语气复杂。
“钦天监伪造天象,乃是诛九族大罪,你师兄替你担下如此天大干系,值得吗?”
“我问过他,”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波澜,“他说,师妹血海深仇,便是整个冲虚观的仇。”
萧衍沉默片刻,突然开口。
“这盘棋若是下完,你要什么赏赐?”
我毫不犹豫的迎上他目光。
“我要尚书府满门抄斩那日,亲自踏进那扇大门,拿回属于我东西。”
钦天监天象奏折一经递上,整个朝堂发生震动。
太后惊怒交加,连夜召见监正师兄。
师兄从容不迫的搬出钦天监三百年星象变迁记录,引经据典,说的无懈可击,根本寻不出半点破绽。
太后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不敢拿大周国运去赌天命。
最终被迫下令,在宫中设下罗天大醮祈福消灾,罢朝三日。
就在这停朝三日内,萧衍悍然亮出獠牙。
宋明远名单上七个同党,四个被禁军连夜抄家拿问。
太后手底下那三个位高权重心腹,两个被御史台铁证参倒,当场褫夺官职下狱,剩下那个自知死罪难逃,在书房内悬梁自尽。
宋明远案子,彻底从私藏甲胄升级为意图谋反铁案。
判决下达,尚书府满门抄斩,秋后问斩。
抄家那日,秋风瑟瑟。
我一袭素净道袍,再次踏入尚书府大门。
正堂内一片狼藉,官差们正忙着贴封条、搬运古董字画。
我静静的站在中央,目光扫过宋明远常坐那把太师椅,王氏精心摆弄过青花瓷瓶,以及假千金宋锦瑟那座极尽奢华绣楼。
这里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一样未拿,只命人去库房取回自己出嫁时被他们掉包真实嫁妆。
那些原本属于我真金白银、田契地契,仔细清点折算下来,整整四千两白银。
一分不少。
宋锦瑟披头散发,双手戴着沉重木枷,被两名官差粗暴的押解出来。
她抬头看见我,眼中爆发出强烈求生欲,凄厉的叫喊。
“姐姐,救救我,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