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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殿安静下来。
姐姐瞪大眼睛看着我。
她大概以为我要落井下石。
——可她不知道,我要的,比落井下石狠得多。
我磕头:"臣妾求皇上——"
"嗯。"
"赦免靖王的死罪。"
整个大殿——
"轰"的一下。
姐姐愣住。
贵妃愣住。
连萧珩都皱起了眉。
"映棠。"
"臣妾在。"
"你为什么求情?"
我抬起头,看着姐姐。
"因为——"
我笑了。
"——靖王死了,姐姐就解脱了。"
"姐姐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靖王。"
"靖王死了,姐姐就只剩下痛快赴死这一条路。"
"——可臣妾不想让她痛快。"
"臣妾要她——"
我看着姐姐。
"——活着。"
"活着看靖王从云端摔到泥里。"
"活着看靖王变成一个卑贱的庶人,去北疆服苦役。"
"活着看自己的母家被抄、父亲被罢官、弟弟流放。"
"姐姐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体面。"
"——那臣妾就让她活着,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失去所有体面。"
姐姐整个人僵在地上。
她瞪着我,眼睛瞪得像两颗铜铃。
"沈映棠——"
"你——"
"姐姐。"
我蹲下身,凑到她耳边。
"我娘跪着洗了沈家十年的脚。"
"——这一跪,该轮到您了。"
——
萧珩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他笑了。
"好。"
"传朕旨意。"
"靖王萧珩,免死,发配北疆,永世为奴。"
"——终生不得回京。"
"沈氏婉清——"
他顿了顿。
"——发还沈家,废为庶人。"
"沈大学士教女不严,罢官待查。"
"沈家所有男丁——"
"——流放岭南。"
——
旨意下来那一刻,姐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贵妃也瘫成一摊烂泥。
萧珩看了她一眼。
"赵贵妃。"
贵妃哆嗦着抬头。
"你今日干涉帝王家事,按律——当诛。"
"——但念在你哥哥赵大将军在北疆有功——"
他顿了顿。
"——降为常在。"
"禁足三年。"
贵妃磕头如捣蒜。
——她保住了命,但失去了所有权势。
而她背后的赵大将军,也彻底失去了在朝堂上的话语权。
——
殿门关上之后,整个大殿只剩下我和萧珩。
萧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我走过去,给他续了一杯安神茶。
"皇上。"
"嗯。"
"今日的局——"
"是您一开始就设好的吧?"
萧珩睁开眼。
那双冷冽的眼睛看着我。
"映棠。"
"嗯。"
"你猜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愣了一下。
"是从——"
"——御花园那张小像被您捡到的那天。"
萧珩笑了。
"再往前。"
我心头一震。
"是从——"
"——圣旨赐婚之前?"
萧珩没说话。
只是把茶杯放在我手心。
"映棠。"
"嗯。"
"朕等这一天——"
"——等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