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慢慢转过头，看清了打我的人。
是小杰的岳母。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女儿女婿的新房里指指点点？”
她嘴里喷着唾沫星子，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尖上。
“我忍你们一家子很久了！你爸妈在这白吃白住这么多天，我们说什么了？现在倒好，你还跑回来撒泼打滚，要不要脸？”
客厅里那群陌生男女全都站起来了，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人家小两口要结婚，你在这捣什么乱？”
姑姑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既不拦着，也不说话。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这是我买给我爸妈的房子，他们才是借住。”
听到此，小杰岳母更加怒上心头。
“你放屁！这是我女婿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女婿的名！你看你是想房子想疯了吧？”
她越说越激动，再次抬起巴掌朝着我的脸狠狠招呼。
我下意识往后躲，身后的我爸却一步冲了上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身后的花瓶摔得粉碎。
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然后，我爸的右手小臂上就划开了一道口子，血珠子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爸！”
我冲过去扶住他。
小杰岳母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尖叫起来。
“哎呦！你还敢砸东西？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小杰岳母的话依旧在耳边吵吵，但我此刻却再也无暇顾及。
我爸捂着手臂，脸色却越来越白。
他看了看墙角的、装着自己和我妈衣服的编织袋。
再看了看满地的碎玻璃。
然后眼皮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爸！！”
我跪下去抱住他，他身子沉得我差点没撑住。
我妈在旁边腿一软就坐地上了，哭着喊老伴。
我爸眼睛半睁着，嘴唇乌紫，嘴角有口水流出来，右边胳膊和腿都软塌塌的，使不上劲。
我抖着手去摸手机打120。
刚把屏幕点亮，小杰岳母就冲上来，一巴掌把我的手机拍飞了。
手机摔在瓷砖上，屏幕裂了条缝。
“别在这装死吓唬谁呢？碰瓷碰到我家来了？”
她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我和我爸。
“你爸就是故意的，想讹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们，一分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