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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凌晨一点赶到殡仪馆。
工作人员替我争取了几个小时。我用胸针做抵押,又把母亲住院时剩下的氧气机低价卖掉,总算凑齐费用。
那枚胸针也是江逾白送的。
三年前他文件,要求立刻执行。
几个人强行把我拖离门口。
我抱着遗像,脚跟抵着泥地。相框边缘划破掌心,血混进雨水里。
挖掘机的铲斗抬起。
巨响过后,巷子里只剩暴雨。
我跪在废墟边,用手去搬断砖。指甲翻开,泥浆灌进伤口,我却感觉不到疼。
骨灰盒没有找到。
最后,我只挖出一半相框。
照片上的母亲仍在笑,另一半脸被碎砖割断。
江逾白仍不知道,这一次,我不是在等他来哄。
我是要让他再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