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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整个礼堂，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无声的炸弹，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了比刚才任何一次欢呼都更猛烈的骚动。
京州大学的“菁苗计划”！那是全市所有顶尖学霸挤破头都想争取的、通往最高学府的“天梯”！
它意味着，只要拿到这个名额，你的高考之路就等于提前上了一道最稳妥的保险！
现在，没了。
因为他们亲手“争取”来的“快乐教育”，没了！
最先崩溃的，是坐在前排的那几个学霸和他们的家长。
“我的天！名额没了！”
“怎么会这样！陆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长群里，前一秒还在歌功颂德的家长们，瞬间炸了锅。
最先发难的，就是那个刚刚还在为自己孩子成绩担忧的学霸家长。
“范秀英！你干的好事！现在好了！‘菁苗计划’的名额都没了！你家孩子本来就没希望，现在是把我们的孩子也给拉下水了！”
“姓范的！你不是说为我们好吗？这就是你说的‘好’？！”
“庄彦哲爸爸，你儿子不想学，凭什么拖着其他孩子一起下水！现在你满意了？！”
范秀英彻底懵了，她对着手机，手指哆嗦，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庄彦哲的爸爸，更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还满腔怒火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不知所措。
而始作俑者庄彦哲，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成了全校的焦点。但这一次，投向他的不再是感激，而是淬了毒的目光。
怀疑、埋怨、愤怒、憎恨
他终于意识到，这场由他点燃，由范秀英煽风，由无数家长添柴的火，最终没有烧到我，却烧掉了他们所有人的希望，烧掉了那条通往金字塔尖的路！
我平静地看着台下乱成一团的人群。
张校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改通知是他签的字，教育局的领导就在旁边看着，一切都是公开透明、“顺应民意”的。他现在，一个字都不能反悔。
我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看来，‘快乐’的代价，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昂贵得多。”
“通知宣布完毕。”
“散会。”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没有给任何人提问或哀求的机会。在一片悔恨交织的目光中，我步履沉稳地走下讲台，离开了这个如同灾难现场般的礼堂。
我决绝的背影，像一道冰冷的界碑。
隔开了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