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开始频繁出入佛堂。
这日她叫我过去,跪在蒲团上没有回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佛吗?因为做了亏心事,要求个心安。”
她转过身,脸色惨白:
“你母亲是我害死的。”
虽然早有猜测,亲耳听见时我还是浑身发冷。
“我嫉妒她。凭什么她能嫁给你父亲当正室?”
“所以她生病时,我在药里加了慢性毒药。”
林氏眼神空洞。
“她死的那天,还拉着我的手说‘表妹,帮我照顾汀兰’。”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多傻的人啊。后来我进了门,可你还在,越长越像她。所以我找了个机会,把你卖去青楼。”
她站起来走近我:
“可你回来了,带着一身的恨。你要报复,对不对?”
我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保住婉儿。”
我在纸上写。
“你害死我母亲时,可想过她也是别人的女儿?你毁我一生时,可想过我母亲在天上看着?”
“那是她活该!她抢了我的一切!”
“抢?”我继续写。
“父亲从未喜欢过你,是你一厢情愿。母亲从未对不起你,是你嫉妒成狂。”
林氏跌坐在地,佛珠散落。
“给你三天时间。”我站起来。
“三天后,如果你不自首,我就把一切告诉父亲,包括你怎么让林婉儿染上天花。”
她瞳孔一缩:“天花果然是你!”
第三天晚上,我给父亲送了安神汤后,去了林氏那里。
她穿戴整齐坐在梳妆台前:“你来了。我选婉儿。”
她从抽屉拿出认罪书:“等我死后交给老爷。”又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砒霜。”
我按住她的手,拿出另一个小瓶:“用这个。不会太痛苦。”
林氏看着我,忽然笑了:“汀兰,你比你母亲狠,但也比她聪明。”
我把药粉倒进茶杯。她端起茶杯,手发抖。
“我最后求你一件事,别告诉婉儿真相。让她以为我是病死的。”
我点头。
她一饮而尽,慢慢滑倒在地,嘴角溢血。
“告告诉婉儿娘爱她”
探她鼻息,没了。
我跪在母亲牌位前一夜。
天亮时,春桃推门进来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在这儿?”
我比划:“去告诉父亲。夫人,去了。”
林氏的死让林府大乱。父亲看完认罪信后跌坐椅上,捂脸痛哭。
林婉儿扑到尸体上尖叫,转头指着我:“是你!是你害死我娘的!”
父亲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看看你娘留下的信!”
林婉儿看完信,瘫坐在地:“不不可能”
我蹲下身,用口型一字一顿:
“是真的。你娘害死了我娘,把我卖进青楼。现在她偿命了。”
她瞳孔放大。
“下一个,就是你。”
我站起来离开,身后是她崩溃的哭声。
走出屋子,阳光刺眼。
春桃跟上来:“小姐,您没事吧?”
我摇头。
仇报了一半,还剩一个。
林婉儿,你别急。
很快,就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