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巧父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作响。
巧母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给了巧乐姝一记耳光:“你这个畜生!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
巧乐姝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她缓缓转回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父亲暴怒扭曲的脸,母亲歇斯底里的表情,刘元舟眼中冰冷的怒火,还有巧静怡躲在刘元舟怀里,朝她露出的那抹得意笑容。
“我没有。”巧乐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还敢狡辩!”巧父怒吼,“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刘元舟将巧静怡小心地交给巧母,转身走到巧乐姝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巧叔,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我们不管了!”巧父搂着抽泣的巧静怡,冷冷地说,“反正她是你的未婚妻,元舟,随你处置!”
刘元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人带走了。”
“来人,带下去,按军规处置。”
刘元舟冰冷的声音在巧乐姝耳边炸开,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她最后一丝希望也斩断。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巧乐姝的胳膊。
她的膝盖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训练场上,烈日如火。
粗糙的麻绳将巧乐姝的手腕勒出血痕,她被绑在刑架上,后背裸露在灼热的阳光下。
“行刑!”
刘元舟一声令下,鞭子破空而来。
第一鞭,巧乐姝咬破了嘴唇。
第五鞭,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第十鞭,她眼前开始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第十五鞭,她清晰地听见自己某处骨头断裂的脆响。
第二十鞭落下时,巧乐姝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烈日炙烤着伤口,她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浮现出刘元舟冷漠的眼神,巧静怡得意的笑容,父母嫌恶的表情……
当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巧乐姝重重栽倒在地。
……
再次醒来时,巧乐姝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
后背火辣辣的疼,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沓钱和一封信。
手指颤抖着拆开信封,刘元舟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今天是静怡大学报到的日子,我跟巧叔巧姨送她去学校。你在家养伤,等我回来便完婚。」
巧乐姝盯着这短短几行字,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多可笑啊。
他把她打得半死,却还要她乖乖等他回来娶她?
拿起笔,巧乐姝在信纸背面重重写下:
「不必了,我不会嫁给你,刘元舟,我们,再也不见。」
她将信纸拍在床头,艰难地起身,从床底摸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
里面装着她偷偷攒下的钱,和那张真正的录取通知书。
窗外,朝阳初升。
巧乐姝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头也不回地走向火车站。
当刘元舟他们的车驶向巧静怡的“大学”时,巧乐姝乘坐的列车也正缓缓驶向——
她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