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姜清她怎么会?”
程松像疯了似的一把撕烂手里的照片。
“她从二十岁开始就跟着我,去东南亚,去欧洲大陆,去各个气候带实地调研,她去了那么多地方,怎么会死在小小的苔原冻土层!”
“你们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林晚晴害怕地瞥了我一眼,随即柔柔地攀上程松的胳膊。
“逝者已去,程哥,我们更应该珍惜当下啊。”
可下一秒,程松就拽着她的头发扯到跟前。
“你他妈说谁死了,老子说姜清没死就是没死,你耳朵是聋了吗?”
我实在不想看这一场讽刺的闹剧,于是直接抬手在程松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妈妈死了!死了!她死了你听不懂吗?是你亲手挂断了她的求救电话!”
话音落下,我不禁红了眼眶。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程松,他颓然倒在地上,目光也失去了所有生机。
“可是林晚晴告诉我,北极苔原没有任何危险,最冷也超过不过零下十五度”
我嗤笑一声:“当时她也说要好好报答妈妈资助之恩,结果呢,却爬上了恩人老公的床。”
话音落下,我不想和他们再继续纠缠,挽着简行就要离开。
可程松却悲伤地唤住了我。
“那你呢,禾禾,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蹲住脚步,思绪又回到了濒临死亡的那几天。
那时为了将妈妈带出冰川裂缝,我腿上皮肉已经磨烂,露出了森森白骨。
妈妈将自己整理好的【北极苔原冻土数据表】塞到我怀中,劝我说北极没信号,只有留着体力才能活着走出去。
可我偏偏一根筋,盐碱析出的盐分狠狠灼伤着我的伤口,霜雪冻雨交叉而来形成猛烈的白毛风,几乎要将我吞噬殆尽。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和妈妈一同死在冻土层的时候,简行出现了。
因为上一次我被林梦绑架后,他担心我再次遇到危险,于是在手机中帮我安了定位系统。
而这次三四天没见到我,他就根据信号追查到了北极。
数十架私人飞机盘旋在北极上空好几天,才在冰川裂缝中找到了我的踪迹。
见到我的那一刻,他哭得像只小狗。
“禾禾,我都想好了,如果我找不到你,那我就留在北极为你殉情,这样我死后魂魄也不会离你太远。”
“可还好还好,上天让我找到了你”
他哭得稀碎,也从此填补起了我那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从那之后,我就跟随简行去了简家。
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去高山测积雪,去沙漠分析荒漠化程度,一起将妈妈用命换来的苔原数据重新整理分组,总结建模。
用了五年时间,重新构建了【北极苔原冻土数据表】
因此简行对我来说不止像爱人,更像是亲人是战友,是我在走投无路之时唯一的依靠。
而这次依旧是没等我说话,简行就先一步替我开了口。
“她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也没必要知道,我只希望从此之后你不要来打扰她!”
“至于她”
简行的目光看向林晚晴。
“程松,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被人骗了还犯蠢,你也知道我们简家是什么实力!”
话音落下,简行拉着我就要走。
结果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喊住。
“姜禾,你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