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闻渡吐出一大口鲜血，已经委顿在地。
谢临渊浑身上下亦像从血瀑中走来，全都是深可见骨的剑伤，若从肉眼上看，谢临渊的伤显然比百里闻渡看着更加骇人。
但比起百里闻渡胸口上要命的伤，谢临渊看似吓人的伤又好像不算什么了。
“你……该死……”
百里闻渡面色苍白，指尖微动，想要再度握剑。
谢临渊哪里肯再给他反击的机会。
他蛰伏已久，也杀了几乎所有当年下令屠杀剑宗的修士，百里闻渡是里面最难缠的一个，剩下的都不值一提，而他，也是当年怂恿众人杀上剑宗的罪魁祸首。
他以为他还要等很久，也以为自己永远都会陷于仇恨之中，更以为孤身一人报仇会不得善终。
但一切都在遇见她之后变得尤为不同。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想死了。
谢临渊强忍着浑身上下仿佛可以把人撕裂的疼痛，走到了他跟前。
手腕一抬，百里闻渡便发出一声惨叫。
一只白皙的手脱离身体，掉到了地上。
鲜血从百里闻渡断掉的手腕喷涌而出。
谢临渊面色不变，平静的说：“痛吗？”
百里闻渡捂着自己的断手，眼神阴霾：“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知道百里询怎么死的吗？”
剑宗的惨状仿佛还在眼底晃荡，谢临渊知道百里闻渡不是常人，除开自己的儿子，其他修士在他眼中和猪狗没有区别。
他回想起之前杀死百里询的场景。
那是他和真真分别之后，独自去报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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