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站在马车边，第一句话说完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始说第二句话。
“这次是我做的不够好，对不起啊……”
胡蝶声音很轻，带着自己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知道你不想这样，但是我、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能做到这样了。”胡蝶低垂着眸子，轻声说：“现在，你离开京城才是最安全的。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是想求你……别恨我好吗？”
胡蝶到底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她的哭腔很重，每说一个字的时候都在颤抖。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到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马车内，始终安静如初，仿佛没有人一般。
胡蝶终于停了下来，即便早有预料，却还是会觉得难过。
哥哥此去不知几年，临走之前，他却连看一眼自己也不肯。
公孙和实在是看不下去，走过来，低声说：“他身上带伤，出门的时候吃了药，这会儿估计已经睡着了，没听见你说话。”
胡蝶：“是、是吗。”
“嗯，”公孙和说：“我亲自送他去德州，你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胡蝶一听，顿时感激的看向公孙和，一字一句郑重无比的说：“老头儿，谢了。欠你的人情，我拿一辈子来还。”
公孙和挑眉，随口说了一句：“我死了给我抱牌位吧，就当你还人情了。”
他顺口开玩笑的语气，胡蝶却回答的异常认真：“好。”
公孙和：“……”
公孙和摇了摇头，然后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在不走，天黑之前到不了驿站。你在京城……好好照顾自己，看看你都成了什么样了。”
胡蝶没当回事，只说：“哥哥就拜托你照顾了，到了德州那边，怕是还需你在寇谦将军面前周璇一下。他身上还有伤，经不起折腾。”
公孙和一一应了，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一进去，便见简临睁着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正偏头看向胡蝶站着的地方。只是，隔着马车，看不到。
可他还是固执地盯着那个方向，像是要将马车盯穿一般。
马车再次动起来，公孙和才沉声道：“你可真够狠心的。”
“几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半个字都没给她留，她那个傻姑娘一等就是五年，最后还眼巴巴的冲来京城找你。”公孙和语气凉凉的：“这次，你看都不看她一眼，是不是还想试试，看她有多傻，看她能等你几年？”
简临没吭声，眼眶却更红了。
公孙和看着他这个样子，最后叹了口气，说：“简临，痛苦的不只是你一个人。你应该看看，那丫头将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她的痛苦，一点都不比你少！”
“这件事，她处理的足够好了，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公孙和缓缓的道：“如果易地而处，我不一定有她这样的魄力。”
公孙和说完这话，盯着简临看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反应，便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心中，多少有些失望，觉得简临太过狠心凉薄，那丫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