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黝黑的双眸，因为长时间闭着的缘故，里面还带着几丝迷蒙，视线定格在头顶的天花板许久，闭眼，再闭眼，记忆如潮水一般的向他涌来。
五年前一见钟情的女孩。
小瞳被欺骗后伤心的哭泣。
他和小瑶在一遍又一遍的纠缠。
小瞳离开他。
小瑶在婚礼前失踪。
爷爷告诉他真相。
车祸……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拼凑起来，让他头疼欲裂。他忍不住嗯了一声，扶着疼得厉害的头，神色掠过了一抹痛苦。
“少祁，你醒了？”耳旁有惊喜的女声传来，熟悉而又陌生。
他缓缓的转过头来，视线定格在那张眉目如画的脸上。
“小瑶？”他艰难的出声，声音带着干涩。
皇甫窈愣了一愣，“少祁……”
韩少祁忽然间全都想了起来，“不，我应该叫你皇——甫——窈！”
“少祁，我……”
韩少祁咬牙切齿，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痛顷刻间涌上心头。他想撑起身子，却因为体力不支，重重摔在床上。
“少祁，你怎样？”皇甫窈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扶着他坐起来，却被韩少祁眼中散发的寒意顿住。
手尴尬的伸在半空，皇甫窈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失落。
脸上尤带着未干的泪痕，低垂着头，显得格外安静乖巧。
越是表现出这幅乖巧不已的模样，韩少祁便觉得一阵心烦。
曾经的过往一幕幕涌上心头，眼里波涛汹涌，喉头一甜，隐隐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无边的愤怒，和恨意，齐齐涌上脑海。
怒到极致的声音传来，“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出去。”胸脯还在剧烈颤抖着。
皇甫窈猛然间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韩少祁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他，以前，对自己，从来都是很温柔很温柔，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而如今，却连滚这样难听的字眼都蹦了出来。
心中泛起无边的苦涩，皇甫窈敛眉，也罢，这些都是自己自作自受，当初决定接近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幕的。
千算万算，独独没有算到，她竟然会对他动了真情。
可是，真的还想在多看他一眼，仅仅只是一眼。
嘴里喃喃，“少祁，我……”唇瓣蠕动着，想要解释什么，却被韩少祁骤然打断。
“我让你出去没听见么，还是想来看看，我变成今天这幅模样，你满意了么？”韩少祁语带嘲讽，伤人的话毫不留情，仿佛没有经过大脑丝毫一般，就脱口而出。
皇甫窈急切的摇头，“少祁，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说着想要上前解释。
“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也不必摆出这幅假惺惺的样子给我看。”
想不到，他醒来之后，对自己的意见会这么大。皇甫窈顿时僵在了当场。
见皇甫窈依旧立在那里，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韩少祁有些烦躁，随手一挥，床头柜上搁置的插着白百合的花瓶砰然落地，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