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天边几道刺眼的闪电划过，继而是轰隆隆的雷声响过。
倾盆大雨直接就覆了下来。
黑云翻墨，白雨跳珠。
天与地仿佛连接在了一起，整个天都暗得看不清人的脸。
慕晋之坐在车里，扶着奄奄一息的徐妈，眼角已然有泪流水。
徐妈靠在他身上，那鲜红的血已经染透了他的衣服。
一向俊美无双的男人此刻毫无半点形象可言，饶是这样，他的五官依旧立体清晰，眉宇清朗。
“少爷，小姐活不了了，你要多多保重”
“别怪她，她只是不想再拖累你了”
“这么多年下来，看着你为她所吃的苦，她觉得对不起你，这是她唯一能为你做的”
徐妈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靠在慕晋之的肩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留给慕晋之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好活着，别怪小姐。
那一刻，一向清冷优雅的男人湿了眼底。
他伸出手来，把徐妈的眼睛合上，吩咐阿四，“去殡仪馆”
暴雨如注，黑色宾利在柏油路上刷起一道又一道的水花，仍旧在向前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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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大的事，慕晋之应该去报警的。
可是慕长亭是是道上的人，如果没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没人敢对他动手。
而且，慕长亭这个人一向远离警方，不和他们打交道，所以，在警方的通缉令里，是没有慕长亭这号人物的。
即便有人想拿慕长亭的人头邀功，可惜的是，没人有这本事。
关于徐妈的尸体，慕晋之只有交给殡仪馆。
不管怎么样，总不能让徐妈这么尸骨不全的走。
送走了徐妈，车子便直奔医院，刚才徐妈走的时候，已经说了医院地址。
慕晋之和阿四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他需要确认母亲的身体状况。
从徐妈的话里，他已经得出了结论，极有可能，妈妈今天会离开他。
这一次的离开，将会是永久的分别。
穷他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男人心情沉重，十指握得紧紧的，唇也抿得紧紧的。
眸底尽是猩红。
下车的时候，外头风雨不减，男人却什么也不顾，冲入大雨中，直奔住院部而去。
果然如徐妈所说，这里全部被慕长亭的人围了起来，水泄不通。
那些人见到他的时候，全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个个瞪大了眼睛，随时会跟他拼杀。
慕晋之顾不上这些，行色匆匆，一进医院就直往病房里冲。
不管不顾。
有人拦他，男人直接挥拳摞倒。
阿四紧随其后，毫不拖泥带水。
病房的门是敞开着的，温宁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无声又无息。
如果不是一旁的仪器在滴滴的叫着，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死掉了
慕晋之大步上前，冲到病床边就握住了她的手。
男人站在床边，眼底尽是水光，在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以后，他才叫出那个熟悉的称呼。
“妈妈”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一直紧紧闭着眼睛的女人睫毛闪动，像是在刻意撑着一口气等他一般。
平静而安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