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翰廷得意的样子，让夏羽沫觉得特别扎眼，突然就狠狠踢了一脚，把地面上的雪，往欧阳翰廷光洁的鞋上踢。
看着黑亮的皮鞋被雪糟蹋了，她心里才舒服了点儿。
欧阳翰廷也没生气，跺了跺脚，“舒心了？”
“没有！”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都答应？”
夏羽沫气哼哼的。
“当然不能。”低头看了眼时间，“我们该去接外婆了吧？”
夏羽沫吸了吸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一路上，夏羽沫都赌气的不乐意跟欧阳说话，脸也扭一边，看着窗外。
“你打算怎么处理秦丽娅？”
快到医院的时候，夏羽沫忽然扭头，问欧阳翰廷。
欧阳翰廷意外的挑了挑半边眉毛，“我以为，你对这事，根本就没兴趣知道。”
“本来是没什么兴趣，可是，这件事，毕竟跟我有关系，当然要关心一下。”
欧阳翰廷沉默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夏羽沫皱了皱眉毛，“你总不会真的想……弄死她吧？”
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突然跟这类人牵扯上关系，她还是不大能接受人命像蚂蚁一样说碾死就碾死。
“弄死她？”欧阳翰廷摇了摇头，“死太容易了，那便宜了她，当然不能让她死。活着好，活着才知道触我霉头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欧阳翰廷说话的时候，不管表情还是语气，不见半点儿阴森可怖，可夏羽沫却还是缩了缩，感觉他比魔鬼还要可怕几分。
觉察到夏羽沫的细微的反应，欧阳翰廷眯了眯眼，“你怕我了？”
夏羽沫嗫嚅了一下，“一直就比较怕你，又不是这一两天，很奇怪吗？”
欧阳翰廷伸手，握住夏羽沫的，“谁都应该怕我，但是你不行。”
“我怎么就不能怕你了？”
“你要是也怕我，我不是要变孤家寡人了？”
夏羽沫忍了忍，没忍住，到底翻了翻白眼，“你以为封建王朝里的皇帝呢，还孤家寡人！”
欧阳翰廷认真的盯着夏羽沫，“我觉得，比皇帝可怜的多。”
那样的眼神，让夏羽沫心脏缩了缩，有点儿心疼，又有点儿无奈。
“好了好了，不怕，我不怕总行了吧？”话说的有些敷衍，谁都清楚，怕不怕不是一个人自己能控制。
欧阳翰廷本质上是什么样的人，夏羽沫虽然从来没真正看清楚过，但以前的相处，总是能碰到冰山一角的。
只是那么一角都已经足够人心惊胆战，备受折磨了，要是都展露出来的话……夏羽沫觉得，自己也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去接受，至于最终能不能真的全盘接受他的一切，她自己也不清楚。
能有这份竭尽全力的心意，就已经很坚强了。而竭尽全力之后，依然不能，那么，她自己也没有办法。
“这还差不多。”欧阳翰廷掩藏在深黑眼底的那一抹紧张神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