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所迫，刚刚不是在故意欺负你，抱歉。”
少年深知她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眸光纯良，看不出丝毫怨怼。
“没关系的。”
他有些难以启齿。
“姐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能脱离苦海。
秦宴眼神躲避，错开少年灼热的目光，避免与其直视。
最后一句......
再配上他那张脸。
太犯规了。
“自己去洗手间清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少年嘴唇翕动，踌躇着想说什么，又觉得冒犯。
不安的眼睫，每一个瞬间都仿佛被莫奈的笔触捕捉。
秦宴一眼就能看出他在纠结何事。
促狭地笑了笑：“我不会提前走，要不然，把身份证抵押给你？”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接连否认，窘迫地进去。
毕竟，除了相信她，他如今还能相信谁呢？
只能孤注一掷。
为了早日离开这个地方，他很早就养成随身携带重要物品的习惯。
于是，两人没花多少时间，畅通无阻地离开了酒吧。
期间没有任何人敢上来拦人。
果然，持有卡的客人就是有特权。
“我叫江牧生，谢谢姐姐带我走。”
终于逃离牢笼，江牧生的热情不减反增，看向人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星辰。
一出酒吧，寒风呼啸而过，争先恐后灌进衣服。
温热的身体受不住刺激，秦宴不禁打了个哆嗦，缩起脑袋闷头打车。
“冷飕飕的，估计要下雨，快回家吧！”
萍水相逢，到这儿便可以散了。
江牧生将门口供客人使用的伞撑开，几步凑过去。
乖巧地倾斜伞柄：“我陪姐姐一起等。”
寒风刮起少年鬓边的金发，偶尔短暂地倒竖翘起来，像一只摆耳的大金毛。
他这副模样，倒让秦宴有心调侃。
“陪我等？不会还想跟我回家吧？”
江牧生眨眨眼，开心地顺杆爬：“真的可以吗？姐姐。”
“朋友给的忠告，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秦宴的语气虽有玩笑之意，却也不由自主带了一分犀利。
江牧生回头望了一眼困住他许久的娱乐场所。
眸色苍凉，惨然一笑。
“我没有家。”
大约是被他触动了，秦宴态度逐渐软和下来。
“想让我收留啊......”
“我会交房租的姐姐，而且我还会做家务、烹饪、修电器......”
“车到了，上车吧。”秦宴垂眸掩住眼底深不见底的寒光，率先拉开车门。
刚坐下，一件带着淡淡香气的外套披到肩头。
温暖而不张扬的气味。
担心她心有芥蒂，江牧生忙不迭解释：
“干净的。”
没有沾上那些顾客身上奇奇怪怪的劣质香水味，也没有被别人碰过。
秦宴本就觉得冷，便也没推辞。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江牧生有求于她，自然会做出一些讨好之举。
两件外套包裹下，加之车上开了暖气，秦宴迅速回温。
早在高三毕业时，原主就和陶枝意一起去考了驾照，现如今，驾驶证是到手了，车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