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酒歌沉默了一会，才在殷寒书越发暗淡的眼神中开口，“不是。”
然后她就看到殷寒书那漆黑的眼眸，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让她忍不住有些心脏发麻。
但是这种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她避开殷寒书的目光，坐在另一边椅子上，神色镇定，“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要知道殷寒书可不是什么不自信的人。
殷寒书在顾酒歌的清亮的目光下微微垂眸，声音也越发的低沉，“我跟着你来到这里，可是好像什么事都不用做，或者说，做不到，只能站在你身后。”
想到他原来是个一言九鼎，掌握许多人经济命脉的总裁，而现在跟着她到了这玉山，却根本连个座位都没有，顾酒歌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并没有看到殷寒书眼眸深处的一抹笑意。
“你的资质不比她们任何人差。”顾酒歌想了想，抬头看着殷寒书，轻声说道，“只不过，他们修炼了十几二十几年，而你，连半年都没有。”
顾酒歌觉得自己说得都是实话。
要论修为的话，殷寒书和外面那群修士比起来，确实算不得优秀，但是殷寒书的修炼资质，外面那些人，哪怕是燕歌，恐怕都有些望尘莫及。
他才刚接触这个世界几个月而已，就已经达到了很多人一生也许都达不到的成就。
殷寒书在顾酒歌认真的目光中轻笑了一声。
他不笑得时候像个优雅矜持得冷漠贵公子，可是当他笑起来，你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绝色。
并非他的五官多么艳丽，而是那一瞬间所迸发出来的气势，让人情不自禁的忽略周边所有的事情，满眼满心都是他。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殷寒书眉眼温和得望着顾酒歌。
室内就他们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酒歌觉得这里的温度有些高。
她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衣领。
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扯掉两颗扣子之后，露出精致白皙得锁骨，在阳光下泛着白玉一般得莹润。
殷寒书的瞳孔微缩，情不自禁的撤开了目光。
他快速的起身，用一种强势，毕竟冷漠的语速说道，“谢谢你，我先走了。”
顾酒歌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茫然。
这就走了？不是他一副伤心难忍得样子吗？怎么感觉像是她强迫他留在这里一样！
……
旁边另一个屋子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位顾道友倒是有意思的很。”燕青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笑道。
燕歌的卧室里陈设很简单，只不过少了一张床，多了一个书桌。
此时云霄燕青，以及一些剑宗弟子都在其中。
这里面的人，都是他的心腹。
云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露出一个担心的神情，冲燕歌摇了摇头。
旁边的燕青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霄道长放心，这里的墙壁都是隔音的，而且这间房还被设置了法阵，不会有人听到我们再说什么的。”
他此时笑容爽朗明媚，但是眼神却精明的很，和之前在顾酒歌面前表现出的单纯截然不同。
云霄看着他，又看看旁边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的燕歌，苦笑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