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顾君复还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先离开了古江市，黎夏生被黎娴叫去一同见齐斯靳。
再次见到他，他沧桑了许多，虽然依然是笔挺烁烁的样子，但眉眼中的忧虑却丝毫不减。
看到黎夏生，他淡淡地牵唇，由心道：“夏生，谢谢你的帮忙。”
黎夏生点点头，也算应了。‘
而观黎娴，却像是许久未好好地休息，虽然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的憔悴，也努力地扮出坚强的模样，可一接近就知道，她还是脆弱无比的。
说来也奇怪，以前不管怎么看黎娴，都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装了，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
即使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但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就让人觉得不快。
虽然，后来黎夏生有意学她，来掩盖自己，这么一想，也对那些讨厌自己的人感同身受了。
不过，现在看她，却是真的可怜，兴许是因为知道了她难为的缘故，亦或者是因为自己现在活得轻松，便可怜她的无助。
当初觉得自己是弱势的一方，因而就算知道事实，也强行曲解成大家对自己都是不好的，所有表现出来的好意都是伪装的，因而对谁都是防备，看人更不能看清。
但现在觉得自己并非弱势了，再想想自己以前的做法，好像也实在是过分了。
这种愧疚和之前黎娴同她做的龌龊事情相互抵消，她现在面对着黎娴，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你们就大眼对小眼？不谈谈？”黎夏生捞起桌子上的饮料，小口酌了下，偏头看着身侧的黎娴。
“我……”黎娴双手交叠，紧紧攥着她的那部手机。
“黎娴，我这次叫你出来，其实要告诉你，你可以不需要嫁给那个人了。”
齐斯靳喉咙滚了滚，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反应。
黎娴先是一愣，下一秒又迅速地摇摇头：“你说什么傻话，我要嫁给谁，不需要你来决定。”
“……”
黎夏生心道：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地谈话呢？
然后想到自己当初和顾君复在一起之前的那些日子……
好像自己也……没有立场去说这样的话……
难道这个是遗传？
她失笑地咬住吸管。
“抱歉，这个我是真的想决定。”齐斯靳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约好伯父见面了，如果顺利的话，你就可以做回自己，直面自己的内心了，但……”
他顿了下，眸光灼热：“如果你再如此不肯直面自己的内心，我也只能强行动用我的手段了。”
黎娴眸子一紧，猛地抬头：“齐斯靳，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终于有些反应了。”
黎娴耳廓红热，又气恼地别过脸。
黎夏生在一旁吹口哨：“喏，脸红了。”
黎娴一噎，莫名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她幽怨地给黎夏生使眼色：“你帮谁的？”
黎夏生痞笑道：“我谁也不帮，我凑热闹。”
她起身，将饮料喝光了放在桌子上：“你们慢慢谈，我去办个事情。”
说完，黎夏生借了路，潇洒地走了出去，黎娴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略微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