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屋里，她站着，床上躺着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这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柜子都没有，是预备来给孩子住的，平时就堆放杂物。
为了留下货郎过夜，婆婆早早擦干净床铺，在上面铺好了旧床褥。
货郎是被婆婆抢到拉来家里的，她回来时，他已经洗好换了干净的衣物，清净干爽地站在院子里，腼腆地拱手说叨扰了。
程玉香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穿的也没比他们多好，可就给她很干净清爽的感觉。
他闭着眼睡着，昏暗的光线里，轮廓很柔和，没有丈夫的冷硬。
手摸上去，竟也意外的柔软。
程玉香心怦怦跳，她还没摸过丈夫以外的男人。
黑暗里是看不清楚他的脸的，她摸他的眉眼、鼻梁，一边想着白天看到的他的样子，脸上烧红。
他的眉毛刚刚好，不浓不淡，眼睛一点儿不凶，鼻梁比别人高些，好看。
嘴巴，嘴巴有些烫，她的手颤了一下，指尖又摸上去，柔软之外，还有细细的绒毛，连这青茬也比丈夫软，但也细密的软刺她的指腹。
程玉香心里奇怪的一团乱麻，呼吸微微急促，手指下滑，摸到脖子上凸起的喉结，在它上下滑动时，她轻轻喘了一口，烫红了脸伏在他身上。
急促的呼吸，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起伏的胸脯太饱满浑圆，软绵绵的，只觉得他很结实，胸膛刚刚好，不硬的像石头，也不像她绵绵无力。
程玉香羞耻了，忍不住把脸去蹭他的脖颈，像猫儿一样撒娇，她为自己感到羞涩，有私密的惊喜，又悄悄嗅了嗅，真的没有异味。
她撑起胳膊，脸悄悄的，凑近了他的唇，只有淡淡的酒味，也臭，但竟然的，能忍受他，却不能接受丈夫那个味儿。
程玉香为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心都缩了缩，抬头看没有人发现，又靠回了他的脖颈里，蹭了蹭，手摸上他腰侧拧了一下，像小妇人在对她的的情郎羞恼嗔怒。
然后，没反应。
他没反应。
程玉香抬起头，看着睡死过去的男人，呆住了。
她手向下，摸他的大腿内侧——
真醉死了。
她打开房门，婆婆王翠花和丈夫陈大安竟然等在门外。
她脸上还冒着热气，好似刚刚手上的热源转移到了脸上来，因此也没有注意他们两个人前后拉扯的姿态。
王翠花越步上前，急急道：“成了？”
程玉香摇摇头：“他醉死过去了。”
声音带还有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缥缈，像是回不了神，但是没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