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昼夜
陈珩直到来到了伸手就能触摸到眼睫毛的长度，身体才缓缓停止了下坠。
离近了看那眼球，更觉得壮观，真像是神的眼睛，宽广到几乎无垠，陈珩在眼球面前，简直如同一粒渺小的灰尘。
这是谁的眼睛？
陈珩也在看这只眼睛，瞳孔是蓝色的，眼睛的形状也比较符合洋人的五官，眼睛的主人应该就是一个洋人。
洋人？扎顿伯爵？
陈珩心里微微一动，这并非是无端的联想，在坠入深渊之时，他就听到了扎顿伯爵的呢喃。
而且从很早的时候，他就思考过一个问题，索菲娅孕育了那个黑影，从而获得了“不朽的生命”。那扎顿伯爵呢？
他可是最先受到污染的，也是最先出现的严重人格分裂现象。
索菲娅认为这种污染被认为是父的“恩赐”，那么扎顿伯爵从这种“恩赐”中获得了什么？
陈珩尝试将自己思维与已经彻底癫狂的索菲娅同频后，他发现自己的思路一下拓宽了很多。
也许……和精神或者意识有关。
索菲娅死而复生，尸体与黑影融合，这就是所谓的不朽。
而扎顿伯爵的肉身彻底腐烂，但精神意识在死后也在不停做梦，这些意识甚至流注到了笔记本上，这是不是也是一种不朽？
就在陈珩思维不停地发散之时，面前那巨大的眼睛毫无征兆地闭合了起来。
陈珩微微愣了一下，他感觉深渊似乎明亮了几分。
怎么回事？
陈珩的身体反正也无法动弹，他索性停留在原地，观察着周围，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陈珩开始感受自己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意识。
陈珩感觉自己在玩游戏，这是一个俯视的视角，从头顶直接看到自己身体的全貌，只不过和游戏不同的是，操作的角色是自己的身体，而且在此刻他也没办法操作自己的身体。
分裂出来的被影响污染的意识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控制，身体自己动了起来，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行走，周围缭绕着迷雾，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身体的动作像是开了倍速，甚至有些抽搐了，陈珩微微眯眼，辨认着自己身体此刻在做些什么。
他看出了自己的身体进入了一个地方，在里面停留了极短的时间又走了出来。
他看出了自己被一个人扛着到处跑，这应该是徐昭昭，陈珩默默地想着，这个姿势很是眼熟。
等等。
陈珩从刚刚就一直很在意自己头发上微微闪亮的光泽，他仔细辨认着。
那是阳光么？
现在外面是白天？
陈珩抬头望着周围的深渊，深渊明亮了几分的确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刚刚那个巨大的眼睛睁开时，深渊里所有的光线都被瞳孔侵吞了，现在它阖上了眼皮，自然光亮了几分。
难道说这只眼睛睁眼是夜，闭眼是昼么？
陈珩凝视着那只眼睛，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他伸出了手。
虽然自己的感官上是意识在下坠，不应该存在身体，但他还是尝试了一下，结果自己真的伸出了手，并且成功抓住了面前巨大眼睛的一根睫毛。
虽然尝试成功让他有些喜悦，但陈珩也有些疑惑，我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状态？为什么会具有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