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见你的孩子吗？”不要问她怎么知道这个奶娘有孩子的。
人家做得了奶娘，自然是从小喂奶给郑心怡的，难道人家生来就叫奶娘吗？
奶娘顿了一下：“不用。”
郑心怡看着自己的奶娘，奶娘拍了拍郑心怡的手：“小人和她没有母女情缘，哪怕她过得再差，再好，也与小人无关，也当我给她留下最后一点母爱吧。”
李毓瞳孔都惊讶得颤抖了，没想到奶娘想到这一层，可笑的是，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点。
奶娘看着是冷漠，但是，最后一句，她一点都不冷漠，含金量极其高。
李毓也再不说了，三人望着碧绿的树木，寒冬之中都是绿色，比起北方的一旁荒凉，一片雪白，一片黄地，这也是一种美到骨子里面的景色。
郑心怡这个时候开声：“大人，罪女能不能跟大人提个要求。”
郑心怡之前不想提要求的，只是她实在觉得亏欠奶娘很多、很多。
“只要在情理之中，本官可以考虑。”李毓生怕对方让自己放她们走这种要求，丑话得说在前面。
郑心怡松开了奶娘的手，跪在地上：“大人，能不能在罪女和罪女的奶娘死后，把我们的骨灰带离这里，再找个山头把我们埋了。”
郑心怡的眼睛忍不住红了，滴下泪珠：“这里虽然是罪女生的地方，也是罪女死的地方，却是罪女充满恶梦的地方。”
奶娘也瞬间跪在地上，小姐葬在哪？她也跟着小姐葬在哪，她不怨。
李毓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住同情郑心怡，要不是身子不允许，李毓觉得自己都能哭出来了。
李毓把怀里的手帕递给郑心怡，郑心怡愣了一下，接在手中，却没有去擦自己的眼泪。
李毓站直了身子，望着一旁的绿植：“有个地方，民风很淳朴，你们要去吗？”
“好。”郑心怡也不问去哪里，只要离开这里就行。
“老奴要跟着小姐，小姐在那老奴就在那。”
李毓低头看着两人：“那是本官的家乡，不过，你们可能前几十年都没有人给你们烧香火，不过等本官老了，就会回去给你们烧，可行？”
郑心怡和奶娘愣了一下，郑心怡落的泪更猛了，连不熟的人都可以这样对自己，为什么相处十多年的人，却能对自己做出那种事？
“大人.....罪....罪女不配。”郑心怡下意识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却闻见手帕上的芳香。
李毓低头看着跪着的两人：“其实，郑莨不配为人，本官如果是你，本官也会杀他，但是，你们错在后面还杀了人，牵扯无辜，这便是你们做的恶，作为正义，本官已经判了你们秋后处斩，至于本官答应你们的事，是我私人的事，只要我愿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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