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情总有消磨完的一天，所以必须君主的理念是下属们都认同的，都愿意自己为之奋斗的，认为能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才是持久的。
拜勒岗已死，新的领袖如果和他一样，也只会变成一个恶性循环。
李林找到了第三十刃，蒂雅·赫利贝尔。
是带着妮莉艾露一同找的她，找到的时候，她正自己站在二楼的阁楼处眺望远处。
听到脚步声，她扭头看了一眼。
“要清理我吗。”她说，眼睛看着李林。
那双玫红色的眼睛没有杀气，但他轻描淡写杀死拜勒岗时，眼中也没有杀气。
当时她目睹时，就觉得李林已经彻彻底底变为了一个怪物。
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他在毁灭一条生命时的态度。那种轻描淡写，像是随意踩死一只蚂蚁。
没有情绪的任何转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赫利贝尔觉得很可怕。
她知道蓝染也有点这种感觉，可是现在的李林，已经超出了蓝染许多。
无论是外表还是给人的感觉，都越来越非人——更像是一点点转变的神明。
“赫利贝尔，李林没有那个意思。”妮莉艾露主动说。
“……”
赫利贝尔看着李林，后者说道：“我想请你做虚圈的统治者。”
“……为什么？”
“你的实力很强，比你更强的一刃，并不适合做一个领袖。你的话，赏罚分明，有同理心，我相信你成为统治者后，会让虚圈变好。就这么简单。”
这话一半都是夸奖，不过用这种淡然的语气说出，总觉得是在毫不掩饰的客套。
赫利贝尔知道不是。
李林是认真说的，认真的在要她做这个虚圈的统治者。
“可以。”
没有问为什么，她直接答应了。
“妮莉艾露会帮你。还有从前的三位数们。他们其实很好，你可以重新组建十刃，将他们编入进去。”
赫利贝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微微低头，脸颊更深地埋进了高衣领中。
“你要去哪？”
“不知道。”
“……”
“那，就这样。”
“等等。”
赫利贝尔叫住了转身离开的李林，说道：“谢谢。”
“我知道，我能被释放，是因为你的帮忙。”
“也不用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也不会被抓吧。”
李林不再多说了，在赫利贝尔的注视下离开。
妮莉艾露没有跟上，她之前已经和他道过别。
“赫利贝尔，现在我们虚圈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不会有新的虚再来了，死神们也无法过来了。”
“那样也好。”
“恩。”
……
没有立刻离开虚圈。
李林在沙漠上走着，在他旁边还有一人跟随。
是艾奇多娜。
现在尘埃落定，她也重新进入了义骸里。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脚印又很快被风沙掩盖，像是从未有人踏足过。
“崩玉稳定了么？”
“恩。”
“所以，你现在可以稳定的进行空间传送了？”
“差不多。”
两人说着话。
“你还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