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蝴蝶效应
桑汐这几天遭遇的事情，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惨惨惨，连三惨。
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别人。
是她目睹了人世间最惨的事，莫过于死亡。
顾邈赶到医院里的时候，顾夫人在太平间，顾先生在急救室。
顾邈问桑汐发生了什么，桑汐已经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还是护士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顾先生被医生从急诊室里推出来，顾先生太过悲痛，心脏病发，不过好在抢救及时，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顾先生被送进了病房，殡仪馆的车也来了，把顾夫人的遗体拉去了殡仪馆。
顾邈一直跟在殡仪车后面走了很远，外面下雨了，越下越大，桑汐找了一把伞撑开，举到顾邈的头上。
殡仪车开走了，连红色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顾邈这才转过身来，推开了桑汐的手。
桑汐手里的伞掉落在地上，雨丝细密的撒在桑汐的脸上。
“顾邈。”雨丝模糊了桑汐的视线，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邈：“节哀顺变。”
顾邈看着桑汐，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混在漆黑的夜色，令桑汐分别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桑汐向他走了一步，伸手过去还没碰到他的胳膊，顾邈就躲开了。
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寒凉的像雨丝落在桑汐脸上的温度。
“我只是让你来陪我妈，你就陪成这样？”
桑汐的心在胸膛里的一下，仿佛瞬间就落进了谷底。
此刻，她终于看清了顾邈眼中的情绪，那是埋怨。
她没想到顾邈会埋怨她。
“顾邈。”她不想为自己解释的，但又觉得欲加之罪：“你是在怪我吗？”
“不能嘛？你不会觉得我妈出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桑汐，你问问你自己，你有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我妈身边吗？我妈突然去天台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她已经坐在栏杆边了你才知道？”
“我在打电话。”桑汐无力地解释：“我在走廊那边打电话，当时妈正在挂营养液，我真的没想到...”
“世上的事如果每件你都能想到的话，那你不是一个人，你是造物主。”顾邈打断了桑汐的话：“桑汐，你的自以为是害死了我妈。”
桑汐没想到要推卸责任的，但是顾邈的话太重了。
她承认她没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顾夫人身边，她也承认她的确打了很久的电话。
但是她真的没想到顾夫人会zisha。
的确，世界上的事不是每一件她都能想到。
顾邈迈步从她的身边走过去，他的脚踩在了伞骨上，将那些钢丝踩断了。
有一根钢丝弹跳起来，从桑汐穿着裙子的腿上划过去。
顾邈留意到了，他停下来看了看桑汐的腿：“我妈的死就像是你的腿一样，看似跟你没关系，但是这好像是蝴蝶效应，没有那蝴蝶振翅产生的微流，也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连串的反应。”
顾邈从她身边走过去了，桑汐一个人在雨中站了好久。
她浑身都被雨淋湿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