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太痛苦了
许枳一听立刻觉得是和顾夫人有关，她拉住那个护士问。
“人在哪里？”
“楼上天台。”
许枳立刻上楼往天台狂奔。
等上了天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顾夫人正坐在天台的栏杆边，许枳魂飞魄散。
她张口喊了一声妈，但迎面一阵风把她的声音给堵回去了。
许枳被灌了一口风，吭吭地咳了一气。
顾夫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看了看她，笑着向她挥挥手。
“小枳，别过来。”
“妈，你这是干什么？”
“太痛苦了。”顾夫人手攥着栏杆，她的手臂细细的，就像是一根很容易折断的竹竿。
“妈，你先下来，化疗就是这样的，前期是有些辛苦，等这个疗程结束了，等你的各项指标上去了，化疗就能告一段落。”
“化疗又能怎样？”顾夫人缓缓地道：“我的情况我知道，治疗有什么意义？”
“妈，你先下来再说，风很大很冷的。”
许枳向她伸出手，试图向顾夫人慢慢地靠近。
“小枳，别过来。”顾夫人忽然抓着栏杆站起来了，吓了许枳一跳，她赶紧站住了。
“妈，我不过来，你别乱动，很危险的。”
“小枳，你帮我跟顾邈说，帮我跟你爸爸说，不是我太懦弱不够勇敢，是明知道结果也是一样，我何必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许枳的手缓缓地插进口袋里，掏出手机，她的手指头都在发抖，她在顾夫人眼里看到了绝望。
“妈，你不懦弱，你很勇敢。”许枳很害怕，她的声音也在发抖：“没有人觉得你懦弱，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下下，胜利就在眼前。”
“没有胜利，这件事情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的，小枳，我真的不想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也不想看到所有人为我难过。”
许枳颤抖着手，拨通了顾邈的电话。
但是顾邈的电话刚刚接通，他就挂断了，他一定在开会。
许枳一遍一遍地拨过去，但是电话都打不通了。
她一边胡乱地说着，试图劝说顾夫人。
“妈，这是两回事，你经过抗争了得到的结果和你主动放弃得到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那对我来说，承受的痛苦多了很多，你能感受到药物在我体内不停的在吞噬我那些完好的细胞的感受吗？”顾夫人举起她的手，把她布满了针眼的手背给许枳看：“如果我能活的话，那我受再多的苦也值得，但是我现在全身都遍布了癌细胞，我真的不想再受这个苦了，根本治不好的就算能延续我十天二十天，哪怕一个月两个月的寿命又能怎样？”
许枳知道顾夫人承受的痛苦，但并没有长在她身上，她无法感同身受，她也了解顾夫人的脆弱，但是她就怎么能眼睁睁得看着顾夫人走绝路呢，她对身后跟上来的护士大声说。
“快点报警啊，叫保安来啊，你们楼下没有铁丝网吗？你们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吗？打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