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程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理。
如果他程裕楠只是一个小律师，生活的柴米油盐或许真的会让把他和穆彥宁分开。
但这只是个假设。
事实是他抛弃了穆彥宁，他用一种对她极其残忍的方式离开了她。
他想弥补她，他后悔了当初的选择。
程裕楠沉默了好一阵。
程母以为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语气稍微放缓：“想通了就回家，知雪已经等你够久了，把这门婚事筹备完，妈也好了结一份心思。”
却不t?想程裕楠从病床起身站起来，问：“是不是我离开程家，就可以和穆彥宁在一起？”
程母的神色瞬间变的很难看。
程裕楠视若无睹，将身上所有属于程家的东西一样样放在桌上。
而后他看向她：“妈，我从一生下来就没有选择，如果我上大学的时候，您和父亲没有以磨练我的名义将我暂时放养，如果我没有遇见彥宁，如果我一直生活在程家提供的舒适圈里，如今的我也许真的就服从家里安排。”
“我会听您的话娶一个我根本不爱、也根本不爱我的人，和她结婚生子，生活在一起，彻底成为你们想要的那种没有感情的冷漠工具人。”
“但我遇见了彥宁，我爱上了她，她让我感觉到了程家从没有过的幸福和温馨。”
“我没办法、也不能再做你们那种以利益为上的人。”
程裕楠说着，对程母郑重的，深深的弯下腰：“父亲母亲对我的生养之恩，我不敢忘，但请您原谅我——”
“我已经决定去找穆彥宁，和她在一起。”
说完，他不作一丝停留，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
程母隐忍着怒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程裕楠，你疯了吗？”
却也没能换程裕楠的停步。
走出病房，肖鄢迎上来：“程总……”
程裕楠抬手止住他：“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程氏的掌权人，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肖鄢狠狠怔在原地，不明白短短几分钟怎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他下意识看向病房里的程母，见她脸色冷沉，他便不敢多问一个字。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程裕楠已经消失在电梯门口。
肖鄢不敢在程母的注视下追上去，只好偷偷在背后给程裕楠发消息。
【程总，刚才盯着酒店的人发来消息，穆小姐和她的同事离开了酒店去了机场，似乎是要回纽约。】
他只是一个打工的，这个圈子里发生什么事他都插不上手。
但近十年跟随程裕楠，他对程裕楠忠诚无二心。
他没什么能为程裕楠做的，最后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程裕楠很快给他回了消息：【谢谢。】
这是程裕楠第一次跟肖鄢说谢谢。
从前他给肖鄢发工资，肖鄢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但现在不一样，他谢的是这些年来上下级的情谊。
肖鄢看的眼眶发热。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为程裕楠做事，如果没有机会，说明程裕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也会替程裕楠开心。
最后他回复：【程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祝您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