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气氛骤然凝结，月光如寒霜般笼罩在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面色沉重，宫乱刚平，外患又起。
陆擎不得不移驾宣政殿，也召来了守在将军府的乔云初。
“南羌蛮夷是看准了朝中有沈元化为乱之际才在这时出兵。”
陆擎强压下怒意，身上犹带着血腥之气，殿内一时噤若寒蝉。
“陛下，臣愿请缨出征！”
“臣愿领兵前往！”
我和陆青同时开口，震声回响在殿内。
“臣与南羌有过交手，最为了解敌情。”
我捏了捏手心，有些拿不准陆擎这次是否会恩准我的请缨。
陆擎深深皱起了眉，良久的沉默，直到我以为陆擎又会拒绝我时，他不容置疑地开口。
“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往。”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的传遍整个宣政殿。
“陛下不可！宫中局势尚且不稳，切不可此时离开啊！”
“陛下贵为天子，万不可以身涉险，还请三思！”
众人跪了一地，乔云初却抬头看了眼高坐殿前的陆擎，知道他意已决，恭声开口。
“陛下亲自出征，对边关将士何尝不是一种鼓舞，叶将军与南羌交手多次，由她坐镇挂帅最为合适。”
陆擎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最后开口。
“今日起，由乔云初接任丞相一职，与陆青留守京都，稳固大局。”
“着叶卿霜为主帅，集十万大军三日后开拔，誓灭此夷族。”
乔云初行礼叩拜：“臣，定不辱命。”
我眸光一亮，随即叩首谢恩。
群臣见我和乔云初皆无异议，也只能收声附和。
待众人退走后，陆擎单独留了我。
“卿霜，朕说过，只要有朕在，你大可以放心施展你的拳脚抱负。”
轻轻一句话，却让我不禁红了眼眶。
这是前世的我所奢望而不得的，这一世的陆擎却真的将当初的承诺记在了心里。
我一低头，看见了陆擎挂在腰上略显突兀的香囊，已经不可避免的溅上了血迹。
陆擎顺着视线也注意到了，随即眉心轻蹙，轻啧一声。
“可惜了，本不想弄脏的，下次，再为朕绣一个。”
他低头看向我，神色中带着一丝忐忑，将我轻轻揽入怀中，一字一句真切万分。
“卿霜，待这次凯旋，朕便十里红妆，娶你为后，你可愿意？”
我抬头看他，这一刻的陆擎敛去了眉宇间所有的戾气与冷冽，眸中的柔情此刻只独属我一人。
在这样的注视下，我极郑重的点了下头。
“好。”
一夜之间，几乎是天翻地覆，离宫之时已是天光微亮。
我回到府中，径直入了祠堂。
叶家世代恪守的楹联映入眼帘——“忠肝贯日月，浩气抉云霓。”
犹记得父亲第一次将这句话念给年幼懵懂的我听时，便说过这句话所包含的沉重意义。
那时候的我不懂，如今却已经彻底理解了。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卿霜都没有辜负父亲的教诲。”
我跪在灵牌前，望着父亲与兄长的牌位，重重磕下了头。
这一世我护住了母亲，也护住了将军府。
“上一世我能守住大燕，这一次，我也定能不负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