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柳烟钰紧紧凝望着那道走近的身影。
却不是陆怀璟。
她看着那逐渐清晰的面容，眼眶一瞬通红，声音也带上哭腔。
“染眠……”
江染眠抬眸看向柳烟钰，扬起淡淡的笑：“别哭啊，我这不是来救你了吗？”
柳烟钰胡乱地摇头。
她怎么会是因为江染眠来救自己而哭呢，她分明是因为看见江染眠还好好的而庆幸落泪。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的，染眠。”柳烟钰哽咽说着，抬步就要向她走去。
可刚抬步，才发觉手还被柳云涧紧握着。
柳云涧再次将她扯到身边，而后长臂箍住她的腰身不让她挣扎。
他漆黑的眼眸里含着冰冷的笑意：“公主，这位是你的挚友吧，怎么也赶着来送死呢？”
闻言，江染眠怒目而视：“放开她！”
“柳云涧，你这个卑鄙小人，上次竟敢偷袭，害得我八万昭武军全军覆灭！”她拔出长剑指向他，“今日，我便要与你讨回着八万人的性命！”
柳云涧觉得好笑，并真的笑出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战场上，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你以为是比武吗？还寻求个堂堂正正？”
江染眠怒不可遏：“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
她握紧剑正要动身——
却被柳烟钰喊住。
“染眠！”她深深地望着江染眠，“不要救我，你回去好不好？”
她不能再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在面前。
那样剜心剖骨的痛，只一次，已然像是要了她的命。
然而江染眠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她对上柳烟钰眸光闪动的双眼，声音轻缓：“烟钰，你相信我吗？”
柳烟钰怔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不相信江染眠，而是她不敢再冒险。
那无辜丧命的八万昭武军，还有生死不明的陆怀璟，就是让她害怕的缘由。
怔楞间，只见江染眠高举起了手中的剑。
她坚定的声音在柳烟钰耳边回绕：“相信我，我不会输的。”
“而且，陆怀璟还在等你！”
随着话音落下，江染眠手臂一垂，直直指向柳云涧：“保护长公主，活捉柳云涧，进攻——”
一刹那，将士们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他们挥着剑刃刺向敌军，誓要为江染眠杀出一条走上祭台的血路。
而此刻，祭台之上的柳云涧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却只是搂紧柳烟钰，露出抹玩味的笑。
“公主殿下，你觉得你的这位将军，真的能赢过我救走你吗？”
柳烟钰抿紧双唇，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她可以。”
因为江染眠让自己相信她。
闻言，柳云涧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戏谑地勾了勾唇角：“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她会不会变成下一个陆怀璟。”
听到陆怀璟的名字，柳烟钰的心猛地刺痛。
她咽下喉间涩意，冷冷地望向身侧人：“柳云涧，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柳云涧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最后笑眼弯弯：“骗你的。”
“不过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我想陆怀璟也肯定活不了，不然……”
“他为何不来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