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姜清雾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半夜醒来已经三点多，她望了眼满桌纹丝未动的饭菜，怔愣一瞬，又偏头环视了一周空荡荡的房子。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淡，通往二楼的扶梯也没亮起壁灯。
过分安静的环境仿佛在无声提醒着她，等待了整晚的人并没有回来。
墙上寂寥的壁钟咔哒慢走，姜清雾望着冷却的饭菜出神。
饥饿感早已经过去，她没有胃口进食，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翻了翻消息。
很遗憾，并没有人找她。
男朋友彻夜未归，也没有任何报备，基本没人能做到完全不去乱想。
她没忍住，直接给陆烬城打过去电话，可那边嘟声一直存在，就是无人接听。
明明今天才刚沟通完这个问题，转眼就被抛诸脑后。
姜清雾忽然有些抵不住浑身泛起的乏累，那种脱力感让她眉头紧锁，整个人后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叹了口气。
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望着对面窗外的月色发呆到天亮。
早上刚一到上班时间，她就买了两份早餐，踩着点去了崇仁医院。
结果还没进医院大门，就看到陆烬城的车从旁边开过去，驶向了停车场。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姜清雾，往旁边开过的时候，没有半点的停顿。
姜囍清雾反应过来，立马加快了脚步，她特意没去挤电梯，直接走的消防通道，先行一步到了院长办公室。
门还是锁着的，她进不去，就拎着东西在外面等。
陆烬城出了电梯，从走廊那头过来，远远就看到姜清雾站在他办公室门外，眼睛望着地板出神，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又过来了。”他淡无表情的走过去，往她身侧擦过，用指纹开了密码锁。
姜清雾一宿没睡，听到陆烬城的声音时，才知道他人已经到了。她后知后觉地抬头，跟着他的背影，一起进了办公室。
“你觉得呢？”
她没有精力绕弯子，把早餐放在桌上，视线一瞬不瞬盯着陆烬城的后背，“昨晚去哪儿了，怎么没回家？”
陆烬城似乎对她的来意没有特别意外，背对着她打开衣物橱，拿出新消毒好的白大褂，当着她面慢条斯理地换上，“加班。”
“加班需要加一整夜？”
“嗯。”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套西装，只是里面的衬衫换了。
姜清雾注意到这点，微微皱眉，“那你住哪儿？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其实这会儿她已经有些生气了，语气也控制得不太好。
陆烬城很少被人质问，听到她略有些强硬的语气，也跟着蹙了眉，“住酒店套房，方便洗澡休息。”
“哪里的套房？”
“之前那个。”
“一个人？”
“嗯。”
姜清雾知道陆烬城办公室内有个里间，是个隐藏休息室，里面床铺被褥都有，但确实没有可以洗澡沐浴的地方。
他们医生做了手术之后，身上总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住休息室或许方便，但不足的地方就是不能冲洗身体，保持个人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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