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丝竹声再起，混合着密集的鼓点。
秦以菱回忆着阿姑教过她动作，随着音乐一同舒展身体。
跳舞对于秦以菱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她虽然从小舞刀弄枪，但毕竟是皇室教养出来的公主，该会的一样不少。
那时若不是因为身体虚弱，也不会平白遭了那么多打。
穆矢泽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秦以菱身上。
他桌下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不会错的，那双眼睛，不会错的，她就是以菱！
穆矢泽霍然起身，打翻了面前的桌案。
众人被这变故惊了一瞬，音乐声骤停，秦以菱跌倒在地。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穆矢泽大步跨过桌案，一把捉住了秦以菱的手腕，秦以菱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时至此刻，她才不得不抬眼好好看一看穆矢泽。
他变了很多，再也没有自己刚离京时的那股少年意气了，也瘦了很多，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更加坚毅硬朗。
秦以菱低下头，想来顾惜云的变故对他来说应该打击很大吧？
穆矢泽眼眶通红贪婪地注视着秦以菱，颤抖着嘴唇，轻声问：“以菱，是你吗？”
他的声音那样清，似乎害怕惊醒这场相逢的梦境。
秦以菱死后，穆矢泽曾无数次梦见自己与她相逢，可每每醒来都会陷入更深的悲痛之中。
几乎是一瞬间，秦以菱就做出了决定。
自己绝不能在这里贸然与穆矢泽相认，否则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不仅如此，还会给穆矢泽带来危险。
秦以菱红着眼睛泫然欲泣，她不住地后退想要甩开穆矢泽的手，甚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斛律流光。
“首领，救救我……”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穆矢泽。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立即将秦以菱拉到身后，随即抽刀指向了刚站起身的斛律流光。
气氛瞬间紧张。
斛律流光看着穆矢泽身后哭哭啼啼的秦以菱，忽而饶有趣味笑了。
“元奴，你认识这位大元的明恩侯吗？”
穆矢泽立即转头看向秦以菱，却见秦以菱泪眼婆娑地对着斛律流光摇头。
“首领，我不认识他，求您救救我……”
“你对以菱做了什么！”
面对穆矢泽愤怒的质问，斛律流光笑容轻佻。
“我对自己的女人能做什么？”说完，再次看向秦以菱，轻笑道：“元奴，过来。”
秦以菱立即朝斛律流光走去，却被穆矢泽再次拉住，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阻挡的杀意。
“我不管你对以菱做了什么，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
斛律流光并不理会穆矢泽的威胁，反而摊开手掌，问穆矢泽。
“怎么？大元的明恩侯也喜欢抢夺别人的姬妾吗？”
“姬妾？”这两个字仿佛彻底点燃了穆矢泽的怒火，身体比头脑更快做出选择，直接挥刀砍向斛律流光。
然而一道身影却从他身旁挣脱，护在了斛律流光身前。
穆矢泽的刀，顿在了半空中。
秦以菱紧紧靠在斛律流光怀中，双眼紧闭隐约还有泪痕，她的肩膀瑟缩着，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害怕极了。
穆矢泽这才发现，原来一直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秦以菱居然如此单薄。
他像是被人抽光了所有力气，也第一次懂得了秦以菱的感受。
你那时，也是这么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