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对不起
季明萱缝合的小伤疤处有点红，但问题不大。
当那一小片肌肤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季明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她不敢看程闻山，更不敢看他的目光。
程闻山伸了手，但到底没有真的触碰到，只是在距离很近的时候又停下了，目光往下，另一个小疤痕还隐隐有痕迹。
“给你擦点药吧”，程闻山替她将衣服盖好，然后抬眸看她，“药在哪？”
“那……那边”，季明萱目光有些闪烁，伸手指了指电视柜下的抽屉。
直到程闻山起身去拿了，她才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又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程闻山再一次拿着药坐回来的时候，季明萱说不出来的难受，程闻山靠近她的时候，总是缺氧般的眩晕和不自在。
“把衣服拉开点”，程闻山低头开了药，又拿了棉签，低声开口的时候瞟了一眼季明萱。
季明萱将衣服拉起的时候，手很沉重，整个人都很机械。
程闻山比她淡定和从容太多，他面无表情的凑近季明萱几分，然后用棉签沾了药，一点一点的轻碰到她的伤口处。
那一下下轻触的微痒感，让季明萱的体温也不自觉跟着升高。
季明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她缓缓垂了眸，正好能看到程闻山认真专注给她擦药的脸。
程闻山这张脸，到了现在还是牵动她的心，她只是学会了不强求，学会了不按着心脏的跳动而走。
“疼吗？”程闻山突然抬眸，对上季明萱有些走神了的目光。
她刚才看着程闻山，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入神了。
目光对上，季明萱不免还是慌乱，她下意识赶紧摇了摇头，“没事，只是……”
季明萱话没说完，瞬间又顿住了，她再次缓缓垂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程闻山此刻轻触着的是她三年前宫外孕手术时候的疤痕。
季明萱躲了躲，躲开了程闻山的手，然后将衣服盖好，目光再不敢看程闻山。
说来也奇怪，这件事，明明程闻山才是那个该亏欠的人，为什么，此刻她反而显得心虚。
气氛瞬间陷入了沉默里。
季明萱的胸膛有些起伏，她努力想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三年前的不甘和不安，到了此刻，再一次翻涌上心头，委屈骗不了人，她不想去怪，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可是内心深处里的委屈感还是会弥留在心底。
沉默了好几分钟，程闻山坐直在季明萱身边，用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臂，开口，换了个话题，“你晚上吃了什么？”
“哦，点了粥”，季明萱有些茫然麻木的开口回答。
“嗯”，程闻山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季明萱转头看他，触到视线，又赶紧别开了。
程闻山沉默，沉默了好大一会，才回答，“对不起失信了啊，本来说好回来做饭的，结果有事耽搁了。”
“没事，你的事比较重要，我随便吃点就行。”
顿了顿，季明萱又加了句，“你以后跟朋友聚会不需要跟我说，我们只是暂时住在一起而已。”
程闻山看着她，微皱眉头，然后失笑，“我是工作上的应酬，没有跟朋友聚会，我不是和沈梦清在一起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