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出事
气氛被破坏，苏软臊着脸从卫璟厅怀里站起，看向入口处焦急的身影。
曲欢看到她，立马跑过去拉着她的手。
“鱼儿，快跟我去。”
“怎么了？”
竟然不是热烈庆祝的拥抱。
“你妈！你妈妈她……”曲欢话说一半。
苏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跟着曲欢往外走，卫璟厅凝着眉头一同跟了过去。
绕过散场的人群，曲欢带着她去了一间偏厅，苏软一入内，就看到了好多熟悉的身影。
最令她意外的是，陆域承也在，身旁还并肩站着一位她没见过的男人。
只是苏软顾不得看这些熟悉的人，直奔围着的人群里。
当她靠近的时候，她看到了平躺在地上的苏华珍，脸上有着擦掉的红色血迹的痕迹，徐华徐院长真正为她量脉搏。
苏软有点麻木了，顾怀金看到她，立马对着苏华珍开口。
“华珍，小软过来了。”
苏华珍费力地睁开眼，看向苏软，眼中蓄满了热泪，她终于冲着苏软伸出了手。
苏软看着颤颤巍巍顿在半空中的手，迟疑住了。
她竟然没有勇气去握。
苏华珍眼中划过一丝悔恨，可还是坚持着。
没有人肯出声，最终是沈落荷开了口。
“苏软，你母亲在跟你说话。”
苏软恍惚地抬头看向神色严肃而坚定的沈落荷，脑海里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
别让自己活在遗憾里。
苏软缓缓上前，终于在那只干枯的手落下之际，握住了。
苏华珍眼中的泪滑落，她目光紧紧地盯着苏软看，苏软被这样的目光盯得很不适应。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苏华珍，从来没有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过她。
苏软如鲠在喉，胸口闷得难受。
她为什么要来呢，明明身体这么不好，明明在自己离开南城之前都不愿见一面的人。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
“小软，对……对不起。”
这是苏华珍从抢救醒来，一直最想对苏软说的话。
苏软手都跟着颤抖了。
咳嗽而起。
紧跟着是热血而出，苏软瞳孔都在颤抖，徐华紧蹙着眉头，不断在检查她的身体体征。
情况越来越不妙，终于，救护车的声音响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软竟然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可是抓着她的手的苏华珍却没有放开。
“小软，妈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苏软没有办法回绝吧。
她是女儿啊。
苏软跟着她上了救护车，当苏华珍被抬上抢救担架往外走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了苏软，看向了陆域承的方向。
她似乎看到了一张多年前熟悉而陌生的脸。
那张脸，她用尽一生都无法忘怀……爱恨嗔痴，苏华珍扯了扯嘴角，转头将目光落回了她可怜的女儿身上。
救护车的门被关上。
顾怀金坐在最边上，悲伤地看着。
苏华珍冲他勉强地勾着唇角。
“怀金，别为我难过，我不值得。”
苏华珍艰难地说着。
顾怀金已然潸然泪下，沉默住，看着担架上的她。
护士要给她待上呼吸机。
可是苏华珍拒绝了。
她知道，自己枯竭了。
没有机会了。
所以。
在这生命的最后阶段，让她忏悔吧，对着这被自己折磨半生的女儿，真诚地忏悔吧。
“小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