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裴季樾瞳孔紧缩，恍然想起那天离衿雪给他打电话，说有人知道了这件事。
难道就是他？
“太荒唐了，爱一个人，怎么会杀她次。”
莫如归夺过他手中的刀刃，指腹试了试锋利程度，架在他的脖颈冷笑：“你在说你自己吗？”
裴季樾呼吸一窒。
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可他还是强撑着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和你不一样。”
莫如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是不一样。”
“区别就在于，我知道雪雪死了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而你不知道，还让她替你那白月光去死。”
像是一桶冰水从头浇下，裴季樾忽地抓着莫如归的手臂：“你说什么……”
“雪雪没有死，她在哪里？！”
莫如归说：“她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世界。”
“裴季樾，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她的爱。”
浴缸的水越发鲜红。
裴季樾死死盯着莫如归，想要再说点什么，眼皮却越来越沉。
“我……”
一句话没说完，裴季樾就彻底闭上了眼睛。
莫如归望着浴缸里的尸体，眸子里没有半分波动。
冰冷的机械音在莫如归脑海中响起：【男主裴季樾已经死亡。】
【预计五分钟之后将宿主传送回原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莫如归又点了根烟，长长的眼睫垂下来。
跟刚刚狠戾的不同，猩红的火点下，莫如归茶色的眸子格外寂寥。
“快点吧，我想她了。”
……
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离衿雪想睁眼，却觉眼皮沉重，怎么都睁不开。
手仿佛被某人的手包裹着，暖意顺着血液流入心肺，一个低沉的，熟悉的声音不断唤她：“雪雪。”
半晌，离衿雪终于缓缓睁眼。
莫如归担忧的模样霎时撞入眼帘。
见离衿雪醒了，莫如归猩红的血丝终于消下去一些，抱着她哑着嗓子道：“雪雪，你终于醒了。”
离衿雪张了张嘴，许久不说话，嗓音又干又涩：“如归，我这是怎么了？”
莫如归说：“你出了车祸，已经在医院躺了三天了。”
离衿雪终于想起来，三天前，莫如归从秘鲁拍照回来，她去接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然后……
脑海一阵刺痛，怎么都想不起来。
“如归，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可具体是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莫如归身子一僵，缓缓道：“忘掉了就说明不重要，一个梦而已，别再想了。”
离衿雪点点头，又拍了拍莫如归的背：“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次在国内要待多久？我记得你在纽约还有个摄影展吧。”
这时，护士推开门换药，随口道：“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可好了，你躺了三天，他就寸步不离照顾了你三天。”
离衿雪脸上一抹绯色：“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你们结婚了吧？看你这么年轻，没想到这么早就结婚了。”
她的脸更红了，下意识望向莫如归。
只见对方没有丝毫要反驳的意思，眸子的情意毫不遮掩，似要把空气都灼烧起来。
“现在还不是，我在努力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