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上级签署人是谁？”
“是博尔赫辛阁下。”
斯南决喉头微动：“...出去。”
萨雷莫落荒而逃，强大精神力带来的压迫，让他的脑子仿佛被层层碾压。
再不出来，他要晕厥过去了。
他站在门口，想起中央军校发来的那封申请信。
上级签署人涉及到参赛选手全程参赛的辅导，还有后续一系列意外后果的协助处理。
博尔赫辛既是楚瓷的精神契约者，又是她的上级签署人，关系似乎不一般？
一门之隔内，斯南决看着光脑信息。
“尊敬的指挥官阁下，保密任务执行完毕，但星际大联赛开赛在即，故而向您申请延迟归队，望您批准。”
聊天框的最新消息里，除了这条，再没其他。
既没提起为何突然离开，也没有解释为何说好了找他做上级签署人，又转头去找了别人。
窗外的光影落在银发长官的侧脸上，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楚瓷离开还不过半个月，
可斯南决觉得，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
她离开前一晚，奄奄的伏在他怀中，乖巧喊了他好几声。
斯南决…
愣神间，斯南决拨出了通讯。
楚瓷很快接起。
全息影像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近。
楚瓷穿着黑色作战服，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眼睛都遮住了。
现在战况激烈，主星人人自危，这种装扮倒也并不奇怪。
她的声音从面罩中传出。
“指挥官阁下，您看到我的延迟归队申请了吗？”
斯南决没说话，他盯着楚瓷的护目镜，似乎要透过那层特制的薄片看到什么。
楚瓷没等到斯南决的回复，又提醒了一遍：
“长官阁下？”
“嗯...”斯南决顿了顿：“比赛要开始了？”
“嗯。”楚瓷心头有种难言的激动涌上，大联赛的提前开始，虽然预示着帝国人手匮乏，但也昭示着…
与虫王的战役要开始了。
“是的长官。”
大联赛的官方组动作迅速，在整合完所有的比赛人选后，又马不停蹄的发送了体检通知。
楚瓷刚刚收到通知，就在两天之后。
她一边观看比赛细则信息，所以期间只抬过一次头，看见斯南决似乎在发呆，无奈道：
“阁下，我延迟归队需要您的批准，如果您实在太忙，我去赫辛阁下那里...”批假也可以。
话音刚落，就听见斯南决冷冷沉沉的声音：
“不用。”
假批好了。
楚瓷松了口气，现在就等着体检通过，就能参与校区联赛了。
通讯挂断，斯南决又发了一会呆。
桌上有个黑色的防辐射盒子，里面是一块极其稀少的能源矿石，可以保证机甲在正常损耗下，至少六千年的供给能源。
站起身，将那块切一角下来都会被争破脑袋的矿石，丢进了销毁仓。
通讯挂断前，斯南决问楚瓷：
“楚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一晚，或者那之前，一切，都可以说…
但楚瓷只是摇头，遮的严实的面容看不出情绪。
但言语很平静。
“长官，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