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窗外那极远处、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模糊汽车鸣笛声。
不时撕开这死寂的口子,却又在瞬间被更大的沉默吞噬。
反衬出此间的凝重和密谋感。
张超森感受到胸口那股压抑。
他下意识地理了理胸前并无一丝褶皱的灰色衬衫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到魏榕交叉的双臂,看到她搁在臂弯边缘、微微蜷曲的手指——那是一种无意识的防御姿态,还是专注聆听时的自然流露?
他不得而知。
他知道的是,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将影响重大,容不得闪失。
他深深地,几乎是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沉入肺叶,仿佛要将那翻滚的思绪也一并冷却、定型。
这口气吸入得异常绵长。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清晰地敲碎了这片寂静:“我建议……”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最精准的表达,“对张世杰一案,处理上要格外慎重。”
“做到‘不牵连,不扩大,不深挖’。”
“啪!”
不是物体坠地,而是一种无形的、认知受到强烈冲击的声响在魏榕的脑海深处炸开。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就像一幅骤然定格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