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你们现在都在我的肚子里。”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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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怪谈世界里杀过六十七个人。”在“商人”面前,江夜一字字说道。
&;&;——他营造了一个睚眦必报的形象,仿佛随手宰个人不算大事,但其实每个死在他手下的人他都记得。那些人可能与他只有一点不至于死的小过节,显得他出手狠辣从不宽恕,但死去的一定都是突破过道德底线、做过极恶之事的人。刨除掉那些懵懂笨拙如巨婴的新人,大部分怪谈世界里的人都是这种人。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他会有意避免与对方的冲突。不是出于什么惩恶扬善的高尚理由,单纯地有些人不想杀而已。
&;&;他在怪谈世界里从来都是一头独来独往的孤狼,对别人如何毫不关心的样子,然而在他心底,将两种人划分得清清楚楚。
&;&;“而你,‘商人’,”江夜继续说道,“你是。
&;&;不需要印泥,印章上自动沁出几滴殷红的液体,盖在纸面上,是一个清晰血红的方印。印章上的文字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他的名字,是篆体的“虞音”二字,落在纸面,典雅端庄。
&;&;老板桌上还摆放着一叠篡改过的客房入住指南,还有“商人”就职期间的文书,都需要销毁。虞音没在办公室里找到碎纸机,裂口女把那堆纸片拿起来,嘴巴裂开,一口吃进了肚子里。
&;&;抽走“商人”在酒店的根基,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好像是合理的,合理中又透着一丝诡异。
&;&;——在大鲸鱼的授意下,直接就把“商人”给解雇了,也不发半分钱的赔偿金,还好怪谈世界里没有劳动法。
&;&;虞音又抽出一张文件纸,快速书写起来。这是一份聘用他自己为地狱酒店总经理的合同书,聘用期限为终身。
&;&;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阴暗面捂住胸口,极力压抑着喘息声,身体却还是在剧烈的痛楚中颤抖。从锁骨里把贯穿的铁链抽出来战斗、鲜血自崩裂的伤口处涌出时始终面不改色的男人,在因难以承受的疼痛而发抖。
&;&;“你怎么了?”虞音慌乱起来,呼吸乱了,“他怎么了?!”
&;&;“他……没事,只是动用了一点……激烈的……手段。”阴暗面强撑着说话。
&;&;一丝鲜红,从他发白的唇边溢出,刺进了虞音眼中,刺进微微发颤的瞳孔里。
&;&;“……叫他停下来!”就像一把刀扎进心脏,虞音慌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停下来,让他再坚持一下,等等我。”
&;&;他可以帮忙,很快的,再等一小会就好。他不能放任江夜伤害自己。
&;&;不用多问,看上一眼就知道,那绝对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手段。
&;&;抓紧了手中的钢笔,竭尽意志压住了手指的颤抖,虞音写完了那份合同书,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最后盖章。
&;&;印章落下的一瞬间,奇妙的感觉涌来。地狱酒店的一切权限对他敞开,他现在拥有这家酒店的主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