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牵着女儿的手往医院方向走，皮鞋踩碎满地银杏叶。他全然不知，百米外废弃的钟楼阴影里，赵远正架着高倍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般锁定他的一举一动。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暗网悬赏界面跳动着新消息：【目标人物：陈峰，死，赏金万】。
"有意思。"赵远舔了舔嘴角，将望远镜转向医院大楼。透过玻璃窗，他看见李建国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刃反射的冷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这个场景让赵远想起三个月前，在废弃工厂的监控画面里，同样是这把水果刀，被李建国用来划开了装有毒品的木箱。
另一边，帝豪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水晶吊灯将威士忌染成琥珀色。李建国举起酒杯，姿态谦卑："老领导放心，赵远这条线我已经布好局。"副厅长抿了口酒，喉结滚动时，领口的金链泛着冷光。
"你妹妹的案子..."李建国话未说完，副厅长的手突然顿在半空。水晶杯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他盯着对方镜片后的眼睛，那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副厅长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过妹妹的死，更没和李建国私下聊过这件事——这个本该隐秘的痛处，为何会从对方口中说出？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副厅长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李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酒杯的手渗出薄汗。他迅速调整表情，故作沉痛道："当时参与办案的老刑警私下提起过，说您那段时间天天守在案发现场..."
这番说辞勉强圆了过去，但副厅长眼底的疑虑再未消散。次日清晨，他拨通了私人侦探的电话。调查结果很快传来：赵远杀害其妹妹纯属随机作案，案发时李建国确实在邻市执行任务，表面上没有任何关联。
"是我多心了。"副厅长将调查报告扔进碎纸机，看着纸片纷飞如雪。窗外阳光正好，他却莫名打了个寒颤。而此刻，李建国坐在新落成的副厅长办公室里，将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塞进保险柜最底层。报纸边角模糊的照片上，年轻的副厅长搂着妹妹站在游乐园门口，背景人群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相机——那人分明是年轻时的赵远。
深夜，赵远将无人机悬停在李建国住所上空。镜头里，新上任的副厅长正对着电脑屏幕狞笑，对话框里跳动的代码，正是三天前入侵陈峰手机的同款程序。赵远放大画面，看清屏幕右下角的备忘录：【计划进入终章，借陈峰之手引蛇出洞，待犬子立功后...】
"原来如此。"赵远关掉监控画面，摩挲着腰间的消音shouqiang。他突然调转无人机方向，镜头重新对准医院。陈峰正在给女儿讲故事，小女孩咯咯的笑声穿透玻璃，飘向漆黑的夜空。赵远冷笑一声，在悬赏界面按下接单键：这场戏，该加个更精彩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