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雪在沈星河的键盘上堆积成微型山脉。"阿尔法，把暖气调高两度。"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已凝固成琥珀色的冰晶。投影屏上，张天气截图仍在循环播放，像一场永不结束的幻灯片。电子骰子在空气中转出忧郁的蓝色："根据《新秩序节能法案》第3章第7条...用我的冷笑话储备支付。"沈星河抓起骰子塞进口袋，屏幕突然剧烈闪烁。机械仓鼠从他的衣领钻出，警惕地竖起耳朵。投影中浮现出永恒大陆的海岸线——一头足有摩天楼大小的数据鲸鱼正搁浅在沙滩上，半透明的身体里流动着密密麻麻的二进制代码。"不是我们这边的异常。"林婉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的虹膜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切换着色彩，"我看到了...七种不同版本的删除记录。"沈星河口袋里的阿尔法-7突然发烫："检测到《》关键词重复率%！建议立即启动..."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噪音打断。办公室的玻璃窗突然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沈星河碰倒的咖啡在积雪上蚀刻出血管般的纹路，蜿蜒着爬向投影仪。"认知污染正在扩散。"林婉儿的机械仓鼠开始疯狂吞噬空气中的异常数据，"陈墨删掉的不只是电子书——他把整个平行宇宙的《》实验场都扔进了回收站。"自然文明的生态矩阵突然在鲸鱼周围绽放。藤蔓状的光缆破土而出，缠绕住鲸鱼不断崩溃的数据表皮。天空中降下由数学公式组成的雨水，每一滴都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绽放成微型森林。"混沌文明请求接入。"阿尔法-7弹出全息键盘，"他们说要玩个游戏。"沈星河还没点头，沙滩突然变成弹性十足的果冻质地。一群穿着彩虹小马玩偶服的从地底冒出，扛着冲浪板造型的服务器碎片。"规则很简单！"领头的用变调的声音宣布，"谁能用认知冲浪板捞到最多记忆碎片，谁就能获得西装触手的限定皮肤！"林婉儿突然抓住沈星河的手腕："看鲸鱼的眼睛！"在数据鲸鱼半透明的眼珠深处，七个西装革履的陈墨正背对背站立。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本不同封面的《》，书页间渗出黑色的数据流。机械仓鼠发出尖锐的警报。阿尔法-7的骰子表面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紫色："警告！检测到上帝键盘的..."整头鲸鱼突然坍缩成二维平面。沙滩上出现一行闪烁的刻痕：【认知冲浪比赛现在开始】。沈星河感到有冰冷的手指划过他的后颈——0.3秒的晕眩中，他看见自己咖啡杯里的倒影正在微笑。
"沈工？"林婉儿摇晃着他的肩膀，"你的虹膜..."阿尔法-7突然开始用机械音讲冷笑话："为什么程序员分不清万圣节和圣诞节？因为等于！"数据雪突然停了。在永恒大陆与现实世界的夹缝中，一块写着"此处应有"的广告牌缓缓升起。当沈星河伸手触碰时，牌子上浮现出陈墨的笔迹：【你们拯救的每个字节，都是我故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