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们都是正妃，赵王府除了林小福，全是侧室。
之前散座各处，便有议论也不见得能让正主听见，加之帝后在场，大家也不敢太造次。
如今入席吃饭坐得近了，这嗡嗡的议论声便在各桌谈笑声里隐隐传了过来。
因为其他各府就没有侧室妾室参加这样的宫中年宴，再不济也是个继妃同行。
子女当中，有的带了庶子女，有的连庶子女都没有带，可见对血统的重视。
连两岁以内的小孩子都没有带，就是不想搞得太兴师动众，在年宴中吵吵闹闹，有失体统，也惹帝后不喜。
却没想到，赵王府不但带了小孩子，连庶妃都带了。
更有意思的是，明明身为正王妃如今却与侧室平起平坐，大家都看起了许侧妃的笑话。
这种笑话在皇后寿宴时就在看了。
只不过当时离赵王府风波过去不久，大家以为风头过了，赵王爷气平了也就恢复许王妃的位份。
但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连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有要恢复的意思，这才将心里那份轻视流露了出来。
议论声带着某种奇特的效应，一开始是离得最近的几桌在低声议论，后来大约就传了出去，导致几多桌的妇人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
各怀心思，目光复杂地扫向了同一桌，令这几个妇人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长舌妇到哪儿都不缺，对这种有失、身份的低级言行，咱们就当嗡嗡烦人的蚊子好了，难不成还得拍上一巴掌？这大过年的慈悲为怀啊。”
林小福本来若无其事地伸着一只手任由安儿握着玩耍，并不想多管。
但见杨侧妃这种素来重养生的人也吃不好饭了，想到杨侧妃是有孕的人，这才开了口。
至于许侧妃阴沉着脸会不会起身去找人吵架，她其实不在意的，闹起来也怪不到她身上。
被她这粗俗直接的话一说，杨侧妃表情一愣，坐在最近的田庶妃突然扑哧一笑。
“对啦，笑一笑、青春又年少，人是人，你是你，人家过得怎样与你何干呢，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
林小福看似在和田庶妃说笑，实则嗓门也不小，附近好几桌的妇人都听见了，一时脸色红白交错，有些羞、怒、窘，却又不好接话。
刚才赵王世子妃在说长舌妇、烦人的蚊子，她们傻了才接话。
只不过被林小福这么大声的指桑骂槐，四周果然安静了不少，气氛有些冷凝。
杨侧妃突然也笑了起来，心情便赫然开朗了。
她明白，对付这种不当面议论的可畏人言，不管是她还是许氏都有些束手无措。
若当真去计较，旁人只道你心眼儿小，若不理会，那声音还直往你耳朵里钻，谁不生气？
就是她这么好的脾气，也会忍不住生气的。
却没想到，世子妃几句话就能强势怼回去了，果然泼辣有泼辣的好。
最关键是，那些人身份、辈份都与她们相当，当面撕破脸皮也不好。
但她们家世子妃却是晚辈，却在晚辈当中又是身份很高的，而且为人本就强势泼辣又机敏，正好灵活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