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君上已经降旨要将秦无双问斩，为什么您看起来还是忧心忡忡的。”
回去后，月珍不解的询问云楚楚。
云楚楚眸色沉静，“让我心灰意冷的，并非秦无双。”
瑞禾轻叹，“奴婢明白的，君上身为您的夫君，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去保护您，而是选择相信秦将军，任凭哪个女人遭遇这种事，都会对他感到灰心。”
事后如何补救都好，当时带来的伤害，终究已经在心里留下痕迹。
“瑞禾，你曾经是不是也跟别人有过情意，月珍尚且是个不懂男女感情的雏儿，你却能明白我的心思。”
云楚楚被扶回床上，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瑞禾笑了笑，“让娘娘见笑了，奴婢在入宫前，的确有过一个相好的。”
“你若是对他还有心，只要你愿意，我便放你出宫去成家。”
“多谢娘娘恩典，但奴婢已年近三十，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成不成家的，不如一辈子留在宫中伺候娘娘了。”瑞禾温声道。
月珍调笑道：“好呀，那咱们一起当个老嬷嬷，在宫中作伴。”
“君上驾到。”
外边响起通传声。
月珍挤眉弄眼，“来得这么快，肯定是一下朝就来找您了。”
对此，云楚楚心里却连半圈波澜都掀不起来。
她闭上了眼睛。
须臾，萧知寒走到榻边，抬手拂开纱幔，带了几分暖意的目光落到那张秀丽苍白的小脸上。
这会儿他的气场和在太极殿内截然不同。
“楚楚还没醒么？”
他轻声道。
旁边的瑞禾立刻接话：“回君上，娘娘许是太累，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
萧知寒微微颔首，“先把汤饭热好，她醒了便能吃上。”
“是。”
瑞禾面露意外神色。
他们的北冥王，居然也有这么贴心细致的时候。
睡太久醒来会饿，许多大老爷们可能都考虑不到这一点。
“你们先退下吧。”
萧知寒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床沿，静静的看着云楚楚。
云楚楚虽然没有睁眼，却依旧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本该锐利如刀，此刻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褪去了冷硬，剩下一片温和的无声注视。
她有些不习惯，下意识想要侧身，但她只是稍微挪动肩膀，刺骨的疼痛立刻从尚未痊愈的伤口蔓延开。
“嗯……”
云楚楚控制不住的蹙起眉心，轻轻哼唧了一声。
萧知寒原本宁静的眼神顿时绷紧。
他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踌躇一会儿后，便只帮她拈了拈被角，宽大有力的手掌垂在她肩侧，无处安放。
“楚楚，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后悔。”
他似是自言自语。
北地男儿从小就在寒风的磨砺中成长。
他们的心志比冰霜还要坚不可摧。
无论对错，做了便是做了，一生绝不回头。
萧知寒不断回想着那晚铁凰殿幽幽闪烁的灯火，低声叹息：“我现在很后悔那晚没有进去看你。”
有些话，在云楚楚清醒时，他反倒难以说出口。
现下对着沉眠的女人说出来，萧知寒便感觉好多了。
他却不知，云楚楚仍是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