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两位将军当真要我把账全部算清楚，才觉得公平。”
云楚楚瞧着这爷孙俩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眸底的讥讽愈发浓郁。
“我乃镇国大将，岂能受此屈辱！要杀便杀，想当着大家的面打我板子，除非我死！”秦无双喊道。
云楚楚只是浅笑。
秦老将军已经来了，秦无双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孙女死，所以才敢这么说。
这时，方孟然从人群中走出，快步来到云楚楚面前行礼，低声道：“君后娘娘，您此前受的委屈，朝野皆知，但武将的尊严堪比生死，今日秦老将军让孙女在殿前下跪，已是给足了您颜面，不如见好就收。”
云楚楚玩味的看着他，“我并没有逼她挨打呀，我只是给了她另一种选择，要么听从圣旨去驻守庆云州，要么杖责四十大板，她想保存尊严，去驻守边塞就好了，正如秦老将军所言，这本就是武将的职责，不是吗？”
方孟然无言以对。
他很少在口舌之争上输给别人。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云楚楚是个聪明的女子，那晚她设计智擒杜婕妤，更是让他觉得，自己低估了她太多。
毒草千机缠一案，他的确想借机赶走云楚楚，可没想到秦无双自作主张去逼供，一步错步步错，导致他们已经彻底落了下风。
事已至此，只能作罢了。
让秦无双自己受着吧。
方孟然默默退到一边。
见状，秦无双怒道：“两种选择我都不要！”
“那就别选了。”
萧知寒沉沉开口，简短的话语，登时震慑住秦无双，让她一瞬间怒火全消，只敢巴巴的看着男人。
他的心情亦是极不好。
到现在，云楚楚还在疏远他。
以至于他完全没心情去管秦无双的事。
“秦老，带你孙女走吧。”
萧知寒转身。
秦无双这下慌了，连忙呼唤：“等等！我不走，我不要从君上身边离开，好，打就打！我给你们打四十大板，行了吧！”
对此，萧知寒倒是有些意外。
他微微回头，看见秦无双对自己满眼眷恋和不舍。
年少时的情景恍然浮现，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追在他身后，像是甩不掉的小尾巴，笑容灿烂说等长大了一定要追随他征战天下。
他其实知道，秦无双并不喜欢练功，也不喜欢打仗。
是秦老将军丢掉了她攒着铜板买的首饰，撕碎了她绣的花，让她不要娇滴滴的，要活得像个秦家的女人。
秦无双那么刻苦练功，一半是被迫，一半却是为了他。
萧知寒并非钦定太子。
但秦无双由始至终都认他为主。
念及此，萧知寒轻叹：“打完板子好好长记性，别再鲁莽行事。”
“君上……”
秦无双连跪的力气都没有了，愣愣的瘫软在地上。
她的君上，当真就由着云楚楚的心意，对她杖责四十大板，连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
难道，云楚楚真比她重要吗？
不，她不相信……
云楚楚这般有仇必报，分明是个心胸狭窄的毒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