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君后娘娘。”
云楚楚已经走到陈煜面前。
她猜想到，陈煜有可能会来找自己。
于是，她含笑先开口承认：“没错，那枚里衣盘扣是我交给赵才人的。”
陈煜一怔，“卑职还以为……”
“以为我会和她为敌吗？不至于，我不是秦无双那种脾气，我只喜欢让自己拥有更多，得到更多，不喜欢毁灭一切。”
云楚楚走到水池前。
陈煜沉默片刻，道：“娘娘果然有六宫之主的气度。”
“这跟气度倒是没有关系，我在嫁给你们君上之前，就已经享有了世上最奢华的生活，所以我从小要学会的不是争取更多，而是保护好本就属于我的权力和地位。”
陈煜没说话，只是安静凝视着那抹比飞溅出来的泉水更清透的背影。
他越发感觉到。
君上好像娶了一个了不得的女子回来。
云楚楚是大宁皇帝的嫡长女，也是最受宠的孩子，自从出生开始，便被大宁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皇帝难道会教她如何取悦男人吗？
她耳濡目染学会的，竟全是权术。
以前，陈煜或许是被云楚楚的外表所迷惑，偶尔还会觉得她有些可怜。
一个娇滴滴的公主远嫁而来，被众多大臣针对，以秦无双为首的某些人甚至对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现在呢？
秦无双和君上有多年情义，更有救命之恩，本该稳操胜券的。
在朝堂之中，在君上面前，她都被云楚楚打得溃不成军。
陈煜有种预感。
倘若君上必须要栽在一个女人手里，那么，这个女人只能是云楚楚。
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云楚楚已经转回来，笑吟吟看着他：“你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君上，对吧？”
“没有。”陈煜老实回答。
“虽然你说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替我和赵才人保密。”云楚楚说道。
“卑职只听命于君上，请娘娘恕罪。”
“如果你想说，一开始便直接说了，不会多此一举过来问我。”
云楚楚直勾勾盯着他：“你有不愿说的理由，所以希望我当面否认，这样你便能顺理成章的隐瞒此事，也不算得背叛君上。”
陈煜依旧没有出声，隔着铁面具，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云楚楚能猜到他此刻必然脸色发白。
云楚楚笑了笑，“聪明人只做交易，不做欺骗，我来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请说。”
“只要我在宫中一天安好无恙，我就能保证，瑞禾也跟我一样绝对安全。”
话音落后，便清楚听见陈煜的呼吸变急。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你……”
云楚楚摆手，“男女间的事不难看出来，况且你也不怎么擅长隐藏，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是否能为了瑞禾改变自己的原则。”
过了好一会儿，陈煜才艰涩的吐出一个字：“能。”
云楚楚嫣然笑道：“没想到你真的有这么喜欢瑞禾，她是个好姑娘，托付给你这样的男子，我也很放心。”
陈煜哑声说：“卑职还有一事请求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