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啊,家中的吃食还剩多少?”
大乾,洛城。
一家简陋的宅院里,饭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吃食,母亲坐在桌边,看着上面摆着的一碟小青菜,和半碗米饭,忍不住问道。
“娘,还剩的多呢。”陈北站在米缸边,望着已经见底的米缸,抬手盖上盖子,朝着里屋喊了一句。
来到内屋,陈北坐在桌边,给母亲夹了一大筷子青菜,笑着道:“吃。”
母亲没有动筷,叹了口气,道:“小北啊,家里的情况你不用掩饰,娘知道光景不好。”
“咱们陈家,世世代代都是农人,你祖上就没出现过读书人,更别提封爵封侯了。”
“你每天都在田埂里忙碌,起早贪黑,日子还是好不起来。”
“咱家再过几天,想必饭都吃不上了,我也想通了,这耕种的农活,不是长久之计。”
“你爹守着这点田产这么多年,别说把日子过敞亮了,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起早贪黑,跟田里的牛没有两样,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想必你也过够了,只是不说。”
“你还年轻,我不能让你也糟蹋大半辈子。”
母亲颤巍巍的起身,走到床头,从那里的柜子里,取出一箱子,打开锁,掏出一个金色的手镯。
母亲脸上透着回忆,她道:“你父亲扣扣嗖嗖大半辈子,就娶我的时候大方了一回。”
“这镯子,应该能卖不少钱,你明天拿去卖了。”
“这笔钱,你自己决定要做什么,娘不干涉你,只要能学到手艺,能养活自己,就够了。”
陈北望着镯子,想要推辞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田埂里忙活,庄稼的收成咋样,他门清。
一想到隔壁同龄的田岳,在洛城的拳馆学武,他就羡慕的不行。
这年头,普通人家学武,拿到武举名次,是可以在衙门干差事的,吃的可是朝廷的俸禄,这不比在这里种田来的舒服?十里八乡到时候都得高看自己一眼。
只是陈北一直以为,家里条件差,所以断了这个念想。
没想到母亲给自己留了一手,只是这镯子········
陈北纠结的看了看镯子,最终还是咬着牙道:“娘,这是爹留给你的念想,我不能收。”
娘亲一把将镯子塞进陈北手里,道:“镯子是死的,你的前途是真的。”
“若是能帮到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娘亲拍了拍陈北肩膀。
陈北握着沉甸甸的镯子,一时间有些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