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姜颖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对法律的信仰，在这一刻，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是啊。
如果换做是她，如果有人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去伤害她的家人。
她，会怎么做？
她会比江辰，更疯狂。
整个审讯室，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默。
那两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低下了头，眼神复杂。他们办了一辈子的案子，见过太多的黑暗和不公。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时候，法律，确实会迟到。
许久，姜颖才缓缓地抬起头。
她看着江辰，那双复杂的眸子，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愤怒和敌意，只剩下一种作为执法者的无奈和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共情。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江辰摇了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赵凯己经死了，死无对证。至于‘地狱门’，你应该很清楚，想从那种组织的嘴里，问出东西，比登天还难。
“所以，你今天跟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我，你sharen，是有理由的？”姜颖的语气，恢复了一丝冰冷。
“不。”江辰笑了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什么选择？”
“赵凯，只是一个推到前台的棋子。能轻易调动‘地狱门’这种级别的组织，还能在五年前，将那场车祸，做得天衣无缝的，另有其人。”
“这个人，能量很大，隐藏得很深。他就像一颗毒瘤，深深地扎根在天海市这片土地上。”
“所以，姜队长，”江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选择，继续把我当成头号嫌疑犯，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和警力？”
“还是选择，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成见’，去追查那条，真正的大鱼？”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但你要想清楚，这颗毒瘤，今天能为了利益，害死林清寒的父亲，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让更多无辜的人，家破人亡。”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审讯了。
而是策反！
江辰，竟然在审讯室里，当着所有警察的面，策反他们的最高长官！
一旁的金文律师，和他身后的助理，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首流。他们做了一辈子的律师，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玩的！
姜颖死死地瞪着江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给她下套！
他是在利用她，利用她心中的那份正义感，利用警方的力量，去为他清除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