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回来，是为了继续骗我的信任，留在我身边坏我好事么？”
“为什么不逃走？你以为我会可怜一个叛徒？”
童森织慢慢抬起手。
边裕一以为她要挣扎，刚想嘲笑，却见手下的人勾起耳带，轻轻把口罩摘了下来。
“我看到了……你的，脸，”她说话时气息有点不稳，“所以，你也能看到我的。”
她的眼眸干净澄澈，哪怕被人掐着脖子，也没有任何慌乱。
“对不起……听到了你的秘密，作为交换，我好像，也应该告诉你，我的秘密……”她脖子已经起了红痕，依然在艰难的，一字一句
地说。
“没人想听你的秘密，”边裕一说，“你说这么多，是想求我放过你？”
他不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少年认真地说：“不是的。”
“背叛了你，我很，对不起，”童森织断断续续地说，“自己的性命，被别人左右……这样的感觉，很讨厌。”
“是我的，错，所以应该得到，惩罚……而且，我不想，离开你。”
她有自信让边裕一永远抓不到她，但是要是她跑走了，系统肯定会判定她被解雇了，那她前几天撑着不睡觉，在这里打工的努力白费了。
她认真地说：“因为我，你差点被，杀掉，所以，你也有机会，杀掉我。”
“对不起，我，没有钱……只能，想到这种方式，道歉。”
她是真诚的。
看着童森织的眼睛，边裕一的脑海里浮现这句话。
没想到是个比他还疯的人。
边裕一笑得肩膀都在颤抖，虎口的茧子摩挲着手下跳动的大动脉。
纤细的，脆弱的脖子。温热的血液在他手下，在那层薄薄的皮下流淌。
只要他用力，这个刚刚还大杀四方的叛徒就会永远闭上眼睛。
边裕一逼近童森织，这么近的距离，童森织清晰地看到那双异色的眼眸，灰色的死气沉沉，琥珀色的眼眸因为兴奋而微微战栗，闪烁着冷冷的光。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说：“要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会背叛我么？”
这是个送分题，任何脑子没病的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什么，但童森织眨了下眼睛：“会的。”
她说：“老大，是我，重要的人，他们，也是，同样重要的，存在……我无法，坐视不管，哪怕，再来一次。”
……到底是为什么，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有趣。
边裕一的呼吸加快，松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