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课。
熟悉的异香,裹缠着庞观的意识再次上浮。
距离第一天入学,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
并不是每天都象开头那么精彩纷呈,哪怕在这个世界,平凡也才是常态。
……
……
平凡才是常态。
这念头刚冒出芽尖,透骨的寒冷便已穿透了单薄的囚服。这个前一刻还在感叹“岁月相对静好”的家伙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脚下是一间湿滑的牢笼,就这么……被悬挂于无边的虚空中。
作为唯一的住客,他享用到了无数的关注。
天幕被模糊扭曲的影子填满了,它们层层叠叠,无声围观着这只“笼中鸟”。
“这里,是审判庭。”
齐姐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庞观。”
“记录编号e-。你有三项指控,亟待审判。”
“第一项指控:重大间接责任关联。”
“在你离开的那个夜晚,华宇小区,包括其内七百三十一户居民,共计一千九百零九人,彻底消失。”
“庞观,我们高度怀疑你的代理监护人陈女士,是整个小区及内数百位住户消失的罪魁祸首。”
陈太太?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那个姿态高傲,仿佛活在另一个维度的陈太太,是他的……代理监护人?
还有。
整座小区……消失了?一千人……就因为陈太太?
“这不可能!”他不禁出声了。
齐姐无视了他的质疑。
“第二项指控。”
“谋杀。”
“两年前,四零一室窗口坠亡男子案件。官方记录为‘行窃未遂,畏罪zisha’。但死者面部表情保持极度惊恐状态,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他的真实死因与你有关。”
谋杀?
庞观不能理解……他怎么会和“谋杀”扯上边?
不对……
大黄?
……
那个夜晚呼啸的风声仿佛又灌入耳中。
警察破门而入,手电光扫过他惊恐苍白的脸。
他正抱着大黄僵硬的身体。
他记起来了。
那个男人从窗口坠落的那一刻,眼睛依旧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他和大黄回来了。
大黄吵着要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