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著就要往停车场里走。
“等等!再看会儿,说不定能找人带我们混进去。”
张亮眼睛紧紧盯著拳击馆的门口,不肯挪动脚步。
“你是副商会会长的司机,不能打这种拳赛吧?”
“我不打,就想看看,就看看而已……”
张亮笑著打哈哈。可我心里清楚,真进了里面,以张亮的个性,怎么可能按捺得住手痒。
我正准备再劝张亮几句,张亮忽然指著门口那儿蹿了起来。
“哎,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顺著张亮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正朝著拳击馆门口走去,粗布麻衣,目不斜视,夜色下看不清容貌,但见走起路来却脚步很是沈稳厚重。
“哥们,借个火。”
张亮迎头拦在那汉子前头,笑著递过去一枝烟,我也跟了过去。
粗壮汉子擡起头,目光落在张亮脸上时,稍稍一打量,眉头间就拧了起来,脸上神情也变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来人长得有点儿异像,额头上系著一根麻绳。
“外国人吧?”
张亮把烟放进自己嘴里,套近乎地问。
“泰国。”
汉子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泰国人能说这么好普通话的也很牛啊。”张亮笑著冲对方竖起大拇指。
“我师父是华夏国本地人。”大汉微微笑了一下,掏出打火机,张亮赶紧把嘴里的烟凑了上去。
啪!
火苗升起。
一个不经意间,我的目光瞥过,借著打火机的光,发现那大汉的手掌五个指节处全都结了厚厚的老茧,高高隆起。
这是……
我的心头陡然一动。
他在大学跟洪老头学武的时候听说过,当人练武刻苦达到极限时会呈现这样的结果,只是那都是老书里记载的传闻,当今已经没有人真正见过,难道世上真有这样的武痴?
我正想凑近看个究竟,然而光亮一闪,打火机的火苗已经熄灭了。
“我叫张亮,以前当兵的。”
我回想著刚才眼前的一幕,心里有点儿不踏实,正准备把张亮叫到一边告诉对方,没想到张亮已经热乎地自我介绍了。
“武雄。”汉子说话还是跟扔石头一样。
“哥们也是来打拳的?”
张亮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指著门口冲眼前的大汉眨眨眼。
汉子却摇了摇头。
“有个朋友邀请我来作客。”
“作客?”
张亮皱著眉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汉子,神色间很有点儿怀疑。
我在一旁也看得清楚,要知道比利的拳击馆在整个南洲市都是数一数二的上档次的地方,来地下拳赛赌拳的不是达官贵人也是暴发户,都是有些头有脸的主,可眼前这个叫武雄的家伙,一身环保朴素,别说怎么看都不像认识什么上流社会的人,甚至连个城里人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