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谢璟深猛地转头,所有的思绪瞬间被这个消息炸得粉碎。
他忘了此刻正身处婚礼,忘了身边几乎崩溃的叶知秋,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她那个样子能去哪里?给我找,翻遍全城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他丢下全场宾客和叶知秋,疯狂地冲下了礼台。
盛宴,终成闹剧。
而此刻,飞机已然爬升到平流层,穿越厚重的云海。
宋栖月缓缓收回目光,拉下了遮光板,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喧嚣隔绝。
她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飞机落地,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让宋栖月眼前阵阵发黑。
她强撑着打开手机,短信弹了出来。
“叶砚修先生遭遇严重车祸,正在抢救,情况不明——陆延洲。”
陆延洲……
叶砚修曾经隐约提过,是他在这边最信任的兄弟,一个……
据说不太靠谱的纨绔子弟。
宋栖月靠在廊柱上大口喘息,可她没有退路了,只能去找陆延洲。
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辗转找到了一家位于繁华地段的酒吧。
此刻正是夜晚最喧嚣的时刻,迷离的灯光下,红男绿女舞动身体,她在角落的卡座里找到了陆延洲。
男人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眉眼俊朗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左右各拥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修长的手指夹着酒杯,正漫不经心地听着旁边人的奉承。
他那双桃花眼扫过周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漠然。
宋栖月拨开人群,踉跄着走到他面前。
苍白的脸色,不合身的廉价衣物,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陆延洲?”
她的声音沙哑,几乎被音乐淹没。
陆延洲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身上挑剔地转了一圈,他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哪儿来的?又是哪个想攀高枝想疯了的?报上名字,看看值不值得小爷我记住。”
宋栖月抿紧干裂的唇,试图解释:“是叶砚修让我……”
话未说完,一个满身酒气的大汉摇摇晃晃地凑了过来,咸猪手直接摸向宋栖月的腰肢,嘴里不干不净:“小美人,一个人?陪哥哥喝一杯……”
宋栖月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连日来积压的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她抓起卡桌上的酒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大汉的头上。
“砰!”
酒瓶碎裂,伴随着大汉杀猪般的嚎叫。
音乐戛然而止,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大汉捂着头,鲜血从指缝渗出。
他暴怒地指着宋栖月,招呼着同伴:“妈的!给老子抓住这个贱人!往死里打!”
眼见几个彪形大汉围拢过来,宋栖月心脏紧缩,急中生智,朝着陆延洲的方向大喊:“我是叶砚修的人,动我,你们想想后果!”
几个大汉动作一顿,有些迟疑地看向陆延洲。
陆延洲听到“叶砚修”的名字,眼底的厌恶反而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