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文站在车窗边。
“风眠，谢谢你送我们。”
“不用谢，车费两百。”
我伸出手。
徐静文愣住了。
刘翠花炸了：
“两百？你抢钱啊！就这么点路，你收两百？林风眠，你是不是穷疯了？”
我指了指导航：
“专车这个价，我不收你们清洁费就不错了。给钱。”
刘翠花还要骂，徐静文拦住了她，从包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不够。
她有些难堪地看着我：
“我只有一百二……”
我一把抽过那一百二。
“行，剩下当喂狗了。”
一脚油门，我把她们甩在了一片灰尘里。
后视镜里，刘翠花跳着脚骂街的样子，格外滑稽。
3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
我的房子在市中心的江景壹号，二百四十平的大平层。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南城的灯火辉煌，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七年。
这七年我怎么过来的，只有我自己知道。
刚分手那会儿，高利贷堵门，我被人按在泥水里打。
肋骨断了两根，我躺在出租屋里，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
只能自己买点止痛药硬扛。
那时候我就发誓，只要我不死，我就要爬起来，爬到最高的地方。
我赶上了物流的风口，带这帮兄弟拼命。
别人不敢送的货我送，别人不敢跑的线我跑。
我也算命大，几次死里逃生，终于攒下了第一桶金。
后来搞工程，包工地，一步步做到现在。
在这个南城，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徐静文她们回来的消息，其实我早就知道风声。
毕竟那个叫赵阳的，最近在圈子里名声很臭。
dubo，诈骗，听说还卷进了几起非法集资案。
只是我没想到，她们会落魄成这样，更没想到，刘翠花还能这么不要脸。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徐静文带着哭腔的声音：
“风眠，我知道我不该打扰你。但是……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我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
“说。”
“我妈……她在楼道里摔了一跤，腿好像断了。我们身上没钱去医院，这里的邻居都搬走了，没人肯帮我们。你能不能……再来一趟？”
这借口，真烂。
但我听到了电话那头刘翠花的哀嚎声，听着不像是装的。
“地址还是刚才那里？”
“是……求你了风眠，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放下酒杯。
“等着。”
我不是圣父。
我只是觉得，这出戏才刚开场，如果不去看看，太可惜了。
而且，我也想让她们看看，现在的林风眠，究竟是什么样。
我换了一身衣服。
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那块六十多万的百达翡丽。
我让司机开了另一辆车。
一辆崭新的迈巴赫。
车到了筒子楼下。
我看见徐静文正蹲在路边哭，刘翠花坐在地上，抱着腿嚎叫。
周围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大爷大妈。
我把车停在她们面前。
车灯晃得她们睁不开眼。
司机下车，恭敬地给我拉开车门。
我走下来，皮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静文抬起头，看着我，整个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