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很高的吊塔。
瓢泼大雨中,我和白清月分别被吊在两端。
白清月那边只有她一个人哦,或许是她和她肚里的孩子,两个人。
我这边除我之外,还有坚决效忠于秦书年的一众老臣。
而我们的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此刻正在轰隆运作。
连雨滴落入其中,都会被顷刻绞碎。
林天赐猩红着双眼,死死地等着匆匆赶来的秦书年。
他的腿早年被秦书年打断了。
而几个月前,秦书年为了从他手里带走我,硬生生用枪崩瞎了他一只眼睛。
这些天他痛不欲生,简直恨不得活吃了秦书年。
可他家虽然是京城首富,但秦书年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他在精神病院安排了很多人,却都被秦书年的人挡掉了。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秦书年自己越狱。
林天赐就迫不及待地,将秦书年所有重要的人都绑了过来。
雨中,他大吼道:
“秦书年,你也有今天啊!”
“被自己亲老婆送进精神病院的日子,好过吗?你现在是哪个人格?是不是又想打她了?”
这语气充满嘲弄。
秦书年却不为所动,而是专注地仰头扫视着。
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白清月就呜呜哭起来。
“师哥救我!我好冷,肚子好疼啊”
如今她怀孕已有六七个月,肚子很大了。
被这么吊着,当然吃不消。
秦书年的心头一紧,眼底满是心疼。
可他的目光没有久留,下意识就挪开,看向了我。
我也被绑着双手高高吊起,却咬着牙,一言不发。
秦书年一愣。
他忽然觉得,我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心头陡然生出一种,即将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喂,一边是你最宠爱的情人孩子,一边是你老婆。”
“怕她不够重要,我还把你公司的元老绑来了。这些天你老婆想方设法蚕食你的公司,全靠他们帮你挡着呢!”
“两根绳子,你选哪边,我就把另一边剪断。”
“怎么样?我挺公平的,你废了我一只眼睛一条腿,我还好心地愿意给你留下一根绳子呢!”
林天赐恶劣地笑了。
秦书年原本气势汹汹铆足力气想报复我。
却没想到,好不容易逃出来之后,面对的却是这一遭。
他咬咬牙,半晌没有说话。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过去,那干脆两根绳子一起剪断好了。”
话落,林天赐的助理便拿起了剪刀。
秦书年剧烈一颤,几乎是失声吼道:
“等等!”
白清月哭得更惨了,“师哥,你难道不要我和宝宝了吗?”
“求你了,救救我!”
秦书年却又不自觉地看向我。
我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反倒是我身边的秦书年的老臣,惊慌喊道:
“秦总,我,我二十岁就跟着老秦总了,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愿意替您继续撑着秦氏集团,求您了!我孙子还在等我回家啊!”
此话一出,其他元老都忍不住呜咽起来。
秦书年僵住了。
半晌,他动了动嘴唇,艰涩道:
“我,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