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的“咦”声带着点惊喜，像在乱码里找到了规律。他蹲在墙角的线路堆里，手指从一团杂乱的电线中挑出一根细电线——那线的绝缘皮是深灰色的，和周围红黄蓝三色的电线格格不入，像混进羊群的狼。
“这线接的不是电源。”他用指甲刮了刮线皮，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铜芯，“是屏蔽线，专门传信号的。”他顺着电线往货架后面摸，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划了道痕，最后停在一个半露在货架外的黑色盒子前。
那盒子巴掌大小，塑料外壳上沾着蛛网，看起来毫不起眼。陈凯把它拽出来，吹了吹灰，发现上面有个微型接口：“里面有芯片，像是某种计时器。”他掂了掂盒子，“重量不对，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和小时对应？”张岚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头顶的灯光。赵晓靠在她肩上，刚才被吓白的脸色好了些，只是眼神还有点发直，盯着地上的齿轮碎片发呆。
“不止。”陈凯没立刻打开盒子，而是调出手机手电筒——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依旧是“无服务”，但手电筒功能还能用。一束白光打在盒子表面，照亮了上面刻着的三个数字：1、3、5。字迹很浅，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划上去的。
“1、3、5……”张岚喃喃念着，突然看向墙角的落地钟，“难道是对应那些钟的编号？”
夏野正在研究3号钟的钟摆，闻言猛地抬头。她的目光扫过那排落地钟——1号钟摆在最左，红木外壳，钟面画着罗马数字；3号钟在中间，比旁边的都高，钟摆是厚重的黄铜；5号钟在最右，底座缺了一角，却擦得很亮。这三座钟，竟然隐隐在一条直线上，像三个沉默的哨兵。
而3号钟的钟摆，晃动幅度似乎比其他钟更大。
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那黄铜钟摆左右摇摆的弧度，明显比1号和5号超出一截，撞击钟壳的声音也更响，“哐、哐、哐”，像是在用力提醒什么。
“这三个钟的位置……”夏野走到1号钟前，又快步走到5号钟前，用脚在地上划了条线，“连线正好对着店后门的方向。”她回头看向被锁死的后门，“刚才触发强酸的地方。”
林默不知何时站到了3号钟旁边，正盯着钟壳上的花纹：“1、3、5是奇数，在密码学里常代表‘关键节点’。陈凯，能打开那个盒子吗？”
陈凯从口袋里摸出个多功能工具刀，试着撬开盒子：“这是卡扣设计，不难……”他顿了顿，突然抬头，“等等，这盒子的尺寸，和3号钟底座的凹槽刚好吻合！”
夏野的目光落在3号钟的底座——那里确实有个长方形的凹槽，大小和陈凯手里的盒子差不多，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经常放东西。
“把盒子放进去试试。”林默说。
陈凯刚要起身，赵晓突然轻轻“啊”了一声。众人看过去，只见她指着3号钟的钟面：“那上面……好像有影子在动。”
灯光忽明忽灭，3号钟的钟面玻璃上，果然映着个奇怪的影子——不是他们任何人的，而是像一只手，正握着什么东西，在钟面后面缓缓移动。